临蓝觉得方慕音就是脑子糊涂了,也不知这家夥这些日子到底在干些什麽,这麽失魂落魄的样子,能自己活着,也就不错了。
不待方慕音说话,和想通,临蓝就将人扛起,打算直接扛着去侯府,今日大年初一,是要祭祖的,要是临蓝不在,少不得又要被蓝思傅一顿骂,临蓝可受不得蓝思傅唠叨,可是肩上的人还在挣扎个不停。
“我的身体还没好,原本是不让出门的,昨日我偷偷跑出门,帝师府应该担心了,而且又是一晚上没有回府,现在再不回去,你信不信,帝师府的人会直接满广陵的找我。”
方慕音不挣扎了,趴在临蓝背上,难受的搓着大拇指,临蓝不禁失笑,“你能不能放过你的那几根手指,本来就没多少肉,再搓,皮都掉了。”
方慕音只好放下手,像具尸体一样趴在临蓝背上。
临蓝才刚出一条巷子,准备上街道,就见帝师府的府兵正在街上逢人便问有没有看见一个长相温和,一声黑色长袍的男子。
临蓝朝他们喊了一声,方慕音听见动静,立马把自己尽量的缩在临蓝的怀里,也不挣扎了,临蓝只好换扛为抱,府兵们隔老远就看见临蓝抱着一人,都有些懵,等近些了,才发现是谁。
全都跪在地上,那句吾皇差点喊出口,幸亏临蓝阻止得及时。
“跪什麽跪,都起来,南公子去府里吃早饭,你们那一个人赶紧跑回去让厨娘多做一份鱼肉圆子。”
“是。”
南公子是谁,还是被临蓝抱着在大街上招摇而过的,方向又是从皇邸那边过来,这蓝思傅不用想都知道。
倒是芽儿愤愤不平,“凭什麽,小侯爷又不欠他的,连顿早饭都得咱小侯爷抱过来,他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位。。。”
“说话不经大脑,赶紧去让厨娘做一份鱼肉圆子,南公子也就好府里这一口,别亏待了。”
蓝思傅情绪倒是没有多波动,这是临蓝自己的事,临蓝自己心里清楚,蓝思傅和其他人都没有去评判这件事的资格。
临蓝两人很快便到了门口,方慕音躲在临蓝身後,门口的府兵正在陪林小可放鞭炮,看见临蓝过来,立马跑过来大呼小叫。
“干爹,干娘呢!”
临蓝一个头两个大,将方慕音从身後拔萝卜似的拔出来,推到林小可面前,林小可捂着嘴,震惊不已,“你就是干娘啊?”
方慕音僵硬的点头,林小可抱着方慕音的腿,笑道:“干娘新年好,小可的压岁钱不能少。”
说着,林小可将脖间挂着的铜钱袋取出来,对着方慕音就打开了,林小可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方慕音,方慕音出门没带钱,摸了一下才想起来,求救的看着临蓝,临蓝掏出几枚铜钱,全部放进了林小可的钱袋子。
临蓝还掂了掂,道:“小丫头,你这钱袋子还挺重,吊脖子上也不怕把头给吊下来。”
林小可护住钱袋,朝临蓝一哼,“我还有一个,已经放满了,就你给的最少,还连干娘的一起给的呢,小气巴拉的!”
小丫头一脸傲娇的,模样,惹得周围一衆大人哈哈大笑,方慕音也才渐渐的放松,走进帝师府的院子,家仆们忙进忙出,其中不少人都认识方慕音,但是,此刻也只是行了个礼,唤了声“南公子好”,便又各忙各的去了,仿佛这是挺寻常的客人。
蓝思傅坐在大厅里,大厅1里放了个瓷盘子养鱼的,蓝思傅坐在逗鱼,玲儿在布菜,芽儿在一边陪着逗鱼,看起来都是挺融洽的,偏生生的,林小可一句“干娘来了”,将所有人的额目光都吸引到了前院,方慕音突然觉得走路都变得奇怪了,越走,便越往临蓝身後缩。
“你是王八吗,走路走着走着就往我後面缩,我也不是王八壳。。。嘶~”
临蓝的王八壳才说出口,便被当头砸了一个豆子,蓝思傅瞪着他。
“说话没个把门的。”
临蓝有苦不能言,蓝思傅对方慕音行了个礼,大厅里的人都随着行礼。
“草民等拜见贤明皇陛下,吾皇万福!”
方慕音大半年不在朝了,已经很久没有受过隆礼了,这一下弄得反倒不知所措起来,临蓝捏了一下他的腰,方慕音才结结巴巴的说了句:“都起来吧。”
蓝思傅将方慕音请上上座,方慕音却不愿意,对蓝思傅道:“侯爷可以直呼我名字,贤明皇不过也是个称呼,以後大家不必把这层身份放在心上。”
临蓝坐在下座,一脚踩在椅子上,刚拿上一块糕点,就被芽儿拍了一下手背,芽儿手劲还不小,声响挺大。
“还吃,你那药忌甜食,不知道吗,小可,拿去,别给你干爹吃。”
林小可立马把盘子都端走了,到了方慕音身前,硬是强行挤进了方慕音两腿间,要抱,方慕音只好把她抱在腿上。
“干娘吃,不给干爹吃,他一天天的,啥也不干,啥都想吃,芽儿姐姐说了,咱们不可以这样娇惯他!”
临蓝只觉得委屈,他还真没这麽娇生惯养,他病刚好的时候,分明所有人都把他当宝贝似的。
方慕音被林小可逗笑了,蓝思傅跟方慕音聊了会儿家长里短,这才到开饭时间,蓝思傅要先去祭祀先祖後才能用早饭。
临蓝作为长子,自然得去,可是,临蓝又牵上了方慕音的手,把方慕音也带去,蓝思傅也默许了,方慕音看大家都没有说什麽,也没有异议,这才放松,回握临蓝的手,进了祠堂,蓝思傅对两人咳嗽了一声,道:“这是祠堂,你们注意点。”
方慕音闻言,这才想甩什麽烫手的东西一样,将临蓝的手甩掉。
方慕音这是吃的最开心的一个早餐,帝师府里的人,对他挺和善,林小可对方慕音尤其喜欢,跟上跟下,干娘长,干娘短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