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当即自觉有点丢人地“噢”了声。
过了几秒,他才又试探着问出心里话:“那你不觉得我是那种…变。态嘛?”
“不觉得。”顾凛川看他的目光有些疑惑:“你怎麽会这麽想?”
“虽然我现在…”他顿了下,然後直白道:“但我也知道那很痛快,毕竟我也有过。”
温砚惊讶地“啊”了声,他没想到顾凛川会这麽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谈起自己的问题,而且态度还这麽坦然大方。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这点事都不算事儿了,他别扭什麽呢?
顾凛川一个性冷淡说起自己以前还好的时候都没别扭,温砚还有什麽好矫情的!
他的内心瞬间就通畅了,连眼睛看起来都比刚才亮了许多。
“想明白了?”顾凛川问。
温砚用力点头。
顾凛川有些好笑地看他:“那明天躲不躲我?”
温砚吃惊:“你怎麽又知道……”
顾凛川不轻不重地哼笑一声。
怎麽知道?
猜的。
刚才他只是用手碰一下脸,温砚就往被子里藏。那时候他就知道,今天晚上如果不把温砚这小脑袋瓜里面歪路给垄直了,之後温砚绝对要躲个十天八天的。
十天八天都不一定够。
“怂包。”顾凛川用力摸了把温砚的脑袋:“睡觉。”
温砚乖乖“喔”了声,“你要回房间啦?”
顾凛川一扫他的大床:“不然我住这?”
温砚眨了眨眼,默默把身体一转,留给顾凛川一个後背,瓮声瓮气道:“晚安。”
顾凛川:“……”
他气笑了,着真是个没良心的。
亏他费心费力全身心贯注地给温砚做心里疏解,结果这是被用完就扔了?
他也有今天?
顾凛川摇摇头,转身离开。
一晚上在温砚面前克制压抑了太久,精神持续紧绷,他也需要回房处理一番。
从浴室出来已经快十二点,顾凛川呼吸平稳,躺在床上想了想,又翻身起来,从抽屉里把之前让温砚签的那份协议拿了出来。
顾凛川翻开看了看,脑海里属于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那时候都想了什麽——
希望温砚不要抱不该有的想法。
自己永远不会喜欢任何人。
觉得温砚太天真
……
“啧。”顾凛川自我嫌恶地拧了下眉,随手把协议撕成两半。
又觉得不够。
顾凛川拎着那两半去了露台,打火机“吧嗒”一声,火苗窜起,燎着纸张越燃越大,红色跳跃的火光下映出顾凛川一张隐没在半明半暗之中的面庞。
……烧了吧,毁尸灭迹就要彻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