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就忍,那麽凶干嘛……”温砚被之前顾凛川温柔的表象蒙蔽了双眼,胆子很大地嘀咕。
顾凛川舌尖抵了下牙,气笑了,“我就又凶了?”
药酒吸收的差不多了,他收回手,给温砚把衣服领子拉上去,拉得很高,脖子基本全遮住了。
“我没有说,你听错了。”
衣领堆在後脖子,温砚不太舒服,又往下拽,白皙的後颈又露出来一部分。
顾凛川沉默了一下,别开眼,眼不见为净。
温砚自己折腾完了,系好睡袍,突然问道:“你为什麽说‘又’?”
“因为有人在车上的时候就说我凶。”顾凛川这会儿心情不错,语气也慢悠悠的,不想平常那麽寡淡无味,听起来有几分逗弄人的意思。
“有吗?”温砚说:“不记得了,是梦话吧。”
顾凛川突然掀起眼皮子盯着他看。
“你干嘛啊?”温砚脸红了,眨巴眨巴眼,眼珠子心虚地左右转转。
“撒谎。”顾凛川点了点他,眯着眼睛收回手,“懒得跟你计较。”
温砚:“……”谢谢你哦。
他在顾凛川的注视下,十分熟练且毫无负担地甜甜夸道:“哇,顾总真大度,顾总最好了!谢谢顾总!”
顾凛川闻言看他一眼,神色不太自然轻咳了声。
以前怎麽没发现温砚夸人这麽受用,嗓音软软的,说话跟在人心上挠痒痒似的。
“对了,”温砚想起来什麽,问道:“你本来找我是有什麽事吗?”
本来……
这个直击心灵的问题让顾凛川诡异地沉默下来,刚滑上去的唇角又掉下来。
他本意是借着要烫伤膏的理由来哄人的,但是当时看到了温砚的伤口,所以临时来了个急转弯。
可现在温砚再问……
顾凛川无声用拇指指腹磨了下中指侧面。
很好,完全没感觉。
再低头看,连烫过的痕迹都没有。
“……”
早知道再用烟烫一下了。现在再拿这个当借口,显得顾凛川太脆弱矫情了。
叱咤风云商界大佬顾大总裁从来没有一次在商战场上丶在任何人面前让自己陷入如此进退维谷的境地。
但温砚能。
温砚真行。
温砚弱弱的:“顾凛川,你怎麽不说话了?”
“没事。”顾凛川看似面色如常地说:“我没事不能来?”
什麽土匪发言?
温砚脸揪起来:“……你能。”你家你随意。
顾凛川满意地“嗯”了声,目光扫过温砚的空空如也的手指,目光一闪,“你戒指呢?”
“收起来了啊,没事在家戴戒指干嘛。”温砚摸摸无名指,上面连印痕都没留下。
顾凛川不太满意:“在家就不能戴?你就只狐假虎威用?”
温砚“啊”了声,对他认认真真地说:“我如果出门的话就会带。”
他买的这戒指款式虽然简单,但他还是很喜欢的,很好看。除了方便他狐假虎威,也是很好的饰品。
“有区别吗?”顾凛川依旧皱眉。
温砚:“……”
他吸吸鼻子,眼神古怪地看顾凛川,摸不明白这人的意思了。
顾凛川到底是想不想他借这个威啊?
在沈家的时候,他以为顾凛川问他戒指的事,是不愿意他在外招摇,所以一回家就收起来了。
但现在看起来怎麽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温砚想了想,还是去抽屉里摸出戒指戴上了,然後试探性地对顾凛川擡了擡手。
很好看。
“不错。”顾凛川评价了句,又顺势道:“另外一只也拿过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