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声雷炸响,女孩捂住耳朵,躲进宋言怀里,发出低低的抽噎声。
雨丝顺着窗户缝隙飘进来,窗台湿了一片,宋言站起身,要去关窗。
女孩却抓住她的衣服,声音颤抖:「言言,你不要走,我害怕。」
宋言道:「我只是去关窗。」
但女孩一直没有松手,宋言只好坐下来,任女孩抱着自己抽泣。
女孩头埋在她怀里,宋言感觉窗边划过一道浓重的阴影,她看向窗外,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错觉吗。。。。。。还是别的什麽?
女孩的抽泣声渐渐弱下来,她抬起头,纤长的眼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睛红红的,像兔子。
女孩忽然问道:「你为什麽一直不叫我名字?」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宋言就没有喊过她。
宋言想了想,反问道:「这重要吗?不管你叫什麽,你就是你。」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取悦了女孩,她脸上露出浮沫般的笑意,灿烂极了。她道:「对极了!我就是我,而你也是你,那麽你说,人会爱上另一个自己吗?」
「不知道,爱和什麽都无关,但又和什麽都有关。」宋言道。
女孩不解地望着她。
宋言思索片刻,出口却是:「或许爱本身就是个伪命题,你五岁时喜欢吃橘子,十岁时喜欢吃苹果,那麽能说你爱橘子或者苹果吗?再或者你十五岁的时候,喜欢吃樱桃,那麽你爱的又是樱桃了。」
「你看,爱瞬息万变,所以不要去做假设,往往是没有结果的。」
女孩忽然笑起来:「说到底你是对爱没有信心,你不觉得自己会永远爱着对方,也不觉得对方会永远爱你。」
宋言又看了一眼窗外乌沉沉的天色,微笑道:「你说是就是吧。」
女孩似乎很得意驳倒了宋言,继续论证:「爱。欲到了极致,和食欲丶死欲高度相似,或者说这三者本来就是同一种东西。你爱着对方,所以想要对方永远不离开你身边,想要和对方融为一体——直至你想要吃掉对方。」
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见宋言忽然起身走到窗边,她拽住她的衣角,宋言却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
长鞭划过天空,像一道金色的闪电。
天空被照亮一瞬,宋言无知无觉地伸出手,须臾,手心积了层浅浅的水。
脚腕传来柔软冰凉的触感。
宋言低头,看见两条草蔓慢慢试探着缠上来。
身後传来女孩颤抖的声音,明明她是强迫人的那个,说话却带着哭腔:「为什麽你不能一直看着我呢?从我进门到现在,你心思一直在别的地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雨水飘进来,打在桌面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宋言平静地看着她:「所以这就是你绑架我的理由?」
「只有绑,没有架。」女孩擦了擦眼泪,辩解道。
青翠的草蔓爬上宋言四肢,她忽然有些不耐烦和她玩文字游戏,手腕用力,草蔓悉悉索索落下来,然而,很快,新生的草蔓又如水草般向她涌来。
[用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