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後,帝都城门戒严。
但今夜,城门开了一条小缝,一队黑衣人在夜幕掩护之下,从这条小缝溜了进去。队伍末端的人迅速瞥了一眼身後,道:「无内鬼,基本安全。」
这队人马进入帝都後,迅速脱下黑袍,下。面是寻常布衣。他们就近找了家茶水摊坐下,每个人的脸都平平无奇,即使你努力去记,也会在下一秒忘记。
靠近街道的位置坐着一胖一瘦两个男人。胖的五短身材,瘦的身形颀长,仪态端方,徐徐斟了一碗茶,润了润唇,才道:「青木叔真这麽说?」
对面的人道:「青木大人的确是这麽交代的。他给您安排了军部的闲职,下达的指令是让您去军部卧底,毕竟楚北倾和林凛都在军部,除了千面大人您的天赋,其他人都办不成这事。」
姜夜白抿了一口茶,又道:「青木叔有说是什麽任务?」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青木大人没有交代,可能之後自有安排。不过依您和青木大人的关系,这任务说不定根本到不了我手上,会直接下给您。」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奉承了。
姜夜白眨了眨眼,眼中不见笑意:「不敢当,我在帝都人生地不熟,不如你们多年扎根的,真要有什麽任务,恐怕独木难支。」
对面人脸上的褶子堆起来:「您客气了,若是帝都昔日的主人都说自己不熟悉帝都,谁还自称熟悉呢?」
两人转瞬交换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剩下的话都隐没在茶水中。
那人走後,胖墩坐过来,凑近道:「头儿,刚才的暗桩都和你说什麽啊?」
姜夜白将一碗茶饮尽,随意道:「告诉我帝都没什麽事,召我们回帝都就是混吃等死。」
胖墩顿时惊道:「还有这种好事?」
姜夜白无奈看他一眼:「你动脑子想想,皇粮都知道不养不干活的,叫我们来帝都,又不派任务,你说蹊不蹊跷。」
胖墩转了转脑子,试探道:「也许只是青木大人想安抚您,毕竟上次那位大人手底下的人,和头儿你闹得不太愉快。」
「安抚有很多种,把人叫来帝都眼皮底下看着,不叫安抚,叫人质。」一个高挑的女人信步走来,随意挑了个座位坐下,胖墩一看到她的脸,一阵电流涌上心间,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他颤巍巍道:「这话怎麽说?」
叶箐不耐烦道:「小胖子,你那堆肥肉都长到脑子里去了吗?你稍微动点脑子就明白,安抚有很多种办法,比如给小姜老大多批一倍的经费,也不至於我们左支右绌。」
胖墩喏喏点头,屁股挪了挪,离叶箐远了一些。却没想叶箐更来火了:「每次见了我就躲,怎麽,真是阴沟里的老鼠?」
胖墩没敢开口,倒是姜夜白左右看了看两人,无奈道:「算了算了,箐姐,你也少说两句,他本来就不经吓。」
叶箐无所谓道:「反正我是母老虎呗,会吃了他这只老鼠。笑死,我也见过一个男人,胆小怕事,最後老婆死了,孩子没了,自己也被畸变种吃了。」说到这,她看了胖墩一眼,冷淡道:「希望你保护好自己。」
不论是论辈分还是论年纪,姜夜白都该喊叶箐一声姐的。叶箐这人在他记忆里仿佛一直没有变过,从他十二岁时和青木离开帝都时,她就是这副心直口快的样子,一直到他二十五岁,她也还是这样。
容貌不变,声音不变,性情不变。他们都在往前走,而她留在原地。
姜夜白对她观感不坏,毕竟最开始他到青木军中时,青木无暇管他,叶箐虽然嘴上嫌弃,但实打实地教过他几招,所以虽然这人性情火爆,但姜夜白并不怕她。
不过,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姜夜白看了看人潮的方向,转了话题:「这几日大夥可以休整一下,过几日就要散入暗桩做事了,毕竟帝都不比荒野,军部管的严,万一查出什麽好歹,会比较麻烦。」
休整,就是放假的意思。胖墩有些激动,碍於叶箐在旁边,没敢大声说话:「头儿,也就是说,我可以去找小翠啦?」
姜夜白点头:「对,随你去找小红小绿小紫都可以。」
胖墩眼睛放光,但一会儿又蔫下来:「头儿,我上次来帝都都是三年前了,你说,小翠会记得我吗?胭脂坊那样的地方,小翠又是头牌,虽然我攒了这麽久的钱,总算攒够了,但是她说不定已经被人赎走了呢?」
姜夜白眼睛弯了弯:「你不去看看,怎麽知道人家记不记得你呢?」
胖墩虎头虎脑地点了点头,随即就跑到後面去和其他人宣布这个好消息。茶水铺帷幕後发出几声欢呼,差点引来街道上行人的注视。
一个小姑娘跌跌撞撞跑出来,撞到叶箐身上,被一双冷玉般的手扶正,才含羞带怯道:「。。。。。。箐姐,我今晚。。。。。。她们说带我去玩点好玩的。。。。。。」
叶箐看这脸色,已经明白了八分,指尖敲了敲桌面,无可无不可道:「去吧,记得一点,挑男人一看脸,二看腰和腿,别给被□□的骗了,还以为自己是人家唯一的恩客,到时候又要回来找我哭。」
小姑娘愣了愣,挠了挠头,才道:「可是箐姐,我喜欢女人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我是去看歌剧院新排的歌剧。」
她脸上又冒起一片红晕,吞吞吐吐道:「一想到台上有那麽多漂亮姐姐,我就感觉好幸福。」<="<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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