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明莲和周拂菱对招,竟是开始还像模像样的进攻,但后来糊里糊涂地犯了好几个错处。周拂菱出招绵软,术明莲双臂如花蝴蝶一样舞刀,看起来威风凛凛,却听“当啷”一声,她胸口撞上周拂菱的手掌,竟是“哎哟”一声,倒地不起。好似被周拂菱打得是个七荤八素。不少人都大吃一惊。雨师都揉了揉眼睛。雨师心道术明莲就算要叛第三部,也不至于如此拙劣,这是不小心被对面那阴险小人中毒伤脑子了?诵火仙师突然拍桌,怒道:“岂有此理!搞这些名堂!”龙师倒是不语,他们捧着宁朝雪,可不也在搞这些名堂?但诵火一向不讲理,他也不敢说什么。术明莲倒在地上,已作昏厥状,却是暗暗叫苦。这个“淩芙”!本以为她说要胜,多少有点功力,她能输漂亮点,结果她上了这问剑台,愣是一点功力也不用!岂有此理!!!术明莲本是按照周拂菱是三品,设计了一套“输得漂亮”的方案。结果上场,术明莲心态炸了。周拂菱节约得很,一点功力都不用。她冥思苦想的法子,可谓毫无用武之地,她还得用灵力补周拂菱的功力,不让局面过于难看。……但似乎没什么用。术明莲还是输得拙劣。须清宁见状,也是抿唇低笑一声,知晓是周拂菱昨日的经营有了效用。众人又去看另一场。另一场也不分伯仲,因为也是打假赛。宁朝雪对上刘无幸,刘无幸输得“落花流水”,翩然下场。周拂菱回到止戈台,盘坐。梁部丞道:“你昨日到底和那术修做什么了?”他百思不得其解,“你给了多少灵石?让人愿意这么输?还是抓到了什么祖宗十八代的把柄?!”周拂菱道:“我自有我的门道。”梁部丞感慨,目光却瞥向另一个弟子。周拂菱也知道,一会儿的作战才会真的凶险。那青湖月要和宁虹相斗,只怕是一场恶战。但见青湖月冷汗涔涔,脸色苍白,望向前方,目光却十分坚毅。一声剑吟,武试再启,青湖月对上宁虹。诵火也对上宁白。周拂菱在止戈台上观战。只见青湖月跃上高台,步法轻灵,对着宁虹拔剑而出。宁虹却道:“湖月师妹,常听人说你冲动短视,如今看,倒真是如此。我本以为我要对上云懿的高手,你如今却是帮我暂避剑锋了。”青湖月却冷笑:“少废话。要我看,我帮旁的剑士试试你的招,也不无不可!”话音刚落,电光火石间,青湖月便已然出招,兔起鹘落,剑气朝宁虹劈去。青湖月为了复仇,抢招便抢招,也顾不得那么多。她出招大气古拙,宁虹却身法鬼魅,竟是如踏云撩雾般,化去了青湖月的攻击。周拂菱立在止戈台上皱眉:“不好。这宁虹的功法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她把功力和招式融合得浑然天成,又有道韵,作为少主用招竟远胜过梁部丞。那不知她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了。”果然如此,青湖月开始还能喂招,但那不过宁虹的试探。而后,宁虹步法再变,青湖月竟然摸都摸不到其衣角。再见宁虹跃起,竟是劈头朝青湖月头顶打去,几道金光射向青湖月的眼睛,是要刺瞎了她!青湖月翻身急避,惨呼一声,后背已被击中。而后,这打斗之地竟成了逗弄猎物的玩乐之地。宁虹实力优秀,竟是如逗猫儿一样追着青湖月,青湖月不久后遍体鳞伤。梁部丞站起来,怒道:“湖月,湖月……你快认输!”青湖月却吐血,咬牙不认:“不!”梁部丞着急得身子都在颤抖。又过了半个时辰,青湖月浑身经脉,竟似没几寸完好。宁虹叹气:“好了,你别起来了。我无意伤第四部之人,你在问剑台上死了,不好看。”她的剑,贴着青湖月的脸。青湖月却在血泊中爬起来,低声道:“你过来。”“怎么?”宁虹靠近。但见青湖月手腕上的经脉渗出金蛇般的光芒,竟是忽地炸开!梁部丞急站起来,凄凄喊道:“湖月!!”宁虹也是大惊失色。“你爆体!”原来,青湖月一早是想疾攻,不顾一切代价伤了宁虹。奈何二人的悟道相差太远,青湖月又不甘落败,竟是垂死之间,爆发了全身灵力,只想和宁虹同归于尽!!宁承珊也急道:“虹儿!!”宁虹却来不及躲避,转眼被炸得遍体鳞伤。青湖月昏倒,跌下问剑台。输了。梁部丞急急把她接住,喊道:“湖月!!”青湖月不省人事。发誓须清宁:“今日在这云烛塔,无论……宁虹因着重伤不住吐血,竟是左臂的经脉都因着青湖月的玉石俱焚阵阵钝痛,尽数被伤了。宁承珊见状,忙把她扶起来为她疗伤。宁承珊道:“只怕这等伤,需要养一两年了。”宁虹:“我以后一定杀了那个青湖月!”宁承珊:“她不见得能够活下来。”但见青湖月倒在梁部丞怀里,全身是血,不省人事。脸色逐渐苍白,可见生命流逝。台下的真淩芙咬牙,眼中包泪,难以置信,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和接受这个结果。淩芙:“我在父亲离去后便孤苦无依,没几个人对我好过。这个青湖月姐姐不顾我的身份,一直在照顾我。若是这么去了,留着云迩那一家祸害,那当真是老天无眼!”周拂菱也凑过来,按住青湖月的灵脉。的确微弱,是要死了。周拂菱的心情也有几分沉重。她性子本冷血。但对青湖月为她师姐所做,却也有几分羡慕和触动。如果我有一日死了,有人会记得吗?为我做到这样吗……周拂菱走神。但她到底为妖许久,对青湖月也没什么感情,触动归触动,却也不能伤心。周拂菱冷静下来,把昨日得到的宝贵药物全部试着喂给青湖月,也不见好转。周拂菱沉眸道:“只怕活不了了。除非……”“我来传灵。”梁部丞咳嗽着,凄然说。周拂菱抬眸:“确认么?”梁部丞:“确认。难道要我看着湖月死?”周拂菱:“‘传灵’救治,便是要您化去九成功力来治她,您之后可没法武决了。”这对周拂菱大大不妙。她却也知道,自己无法劝阻。梁部丞凄然道:“只恨我功力不够。”实际上,此界的“传灵”对于一品以下的修士也可被称为“分命”。当修士受到重伤之时,为了救她,可让大能传大量功力去修复灵脉。而大能若是在一品以下,虽然还没到至臻之界,但因为足够强,可以把人从鬼门关捞回来。然而,修复灵脉十分困难,需要浩瀚的灵力和精力,修复之后,大能本身也会大伤。除了一品。只因为一品已至臻境,其功力可在二人体内形成回环,可修补时只分少量功力,便可在二人体内循回修复,救人性命。然而此时止戈台无人,梁部丞又不放心把青湖月放走,只能自己救治。周拂菱再观云迩那方,宁承珊喂了宁虹吃药。蹙起眉头,似有几分犹疑,只把她扶在地上躺好。宁虹:“娘,我好痛!好痛!”宁承珊摸着她的脸:“好虹儿,忍忍。”竟是放任不管,并不传灵。再观另一方,诵火和宁白也在激战。正如周拂菱所料,诵火几乎把宁白压着打。诵火因为第一部智试得了第一,拥有择选试炼之地的资格,选择了一处妖谷作为试炼之地。大概是她熟悉的地方。宁白没了优势,功力又不如诵火,被打得狼狈。按理说,宁白早该输。然而,他的阵法十分稳健。二人过了百招,宁白忽地爆发功力,步法鬼魅,竟是生出在千均巨阵,朝诵火压去。诵火却忽道:“去!”只见她指心,散出万点火苗,如星火流窜。砰地一声,宁白倒地,也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