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后没躲,倚着他肩膀,眉心却微微一蹙“我走的是水脉,证道还算顺。
就是有点争端,不过有你在,别人也不敢乱来。
可烛龙呢?时光大道早被占了,他拿啥证?”
祖龙淡淡道“谁说证道非得走他那条路?”
龙后猛地坐直,眼瞳一缩“你……你要把‘龙’之本源让给他?”
祖龙轻笑“谁说要让?”
龙后一愣“那你是啥意思?”
“我就是龙祖,这道根早就扎进大道里头了,除非我死,否则谁也改不了。”祖龙语气平静,“但我可以给他,开一条全新的道。”
“新道?”
龙后愣愣看着他。
祖龙抬眼望天,嗓音低缓“他睁眼是昼,闭眼是夜,一呼是夏,一吸是冬。
这不就是四季吗?”
“……四季?”龙后怔住,喃喃重复。
她闭目沉思片刻,忽然眼眸一亮“对啊!天地轮转,四时有序!用四季为基,不光能自成一脉,还能把时光卷进来,当底子用!”
祖龙满意点头,伸出指头,轻轻刮了下她鼻尖“聪明。”
龙后脸一红,推开他站起身“行了,我去闭关了。”
她转身朝院外走去,裙角掠过青石。
祖龙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慢慢收了,身影一晃,便如雾气般散在风里。
—
无穷无尽的混沌深处,一座早已死透的界域中。
一缕光,如陨星般刺破漆黑,狠狠砸进那片死寂。
黑暗中,一道黑衣身影缓缓睁眼。
远处,混沌翻涌,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衣袂飘如云海。
黑衣人嗓音低沉“大天尊?今天咋有空上我这破地方来?”
白衣人负手而立,语气平淡“我不是大天尊。”
黑衣人轻笑“不是他?那你是谁?”
“穹高。”
“穹高?”黑衣人低声念了两遍,心里暗骂玄穹高上帝?不就是换了个名儿?装啥神秘?
嘴上却不敢说,只道“你来,为哪般?”
穹高没答,袖子一挥——
一方古旧棋盘,静静浮现在两人之间。
黑衣人瞳孔一缩。
这棋盘,他认得!
当年在洪荒,他和元安上帝,就在这上面杀过一局。
没想到……它竟在这人手里?
“这棋盘,不是元安的吗?”他问。
“他送我了。”穹高语气如常,“正好,陪你再下盘。”
话落,两盒棋子无声摆开。
黑衣人没推辞,随手拈起一颗白子,啪地落于星位。
下一瞬——
四周天地骤变。
混沌不见了,时间停了,连“存在”都仿佛被抽走。
只剩一片死黑、空寂、无边无际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