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十几道高大如山的身影冲进大殿,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
“二弟!”
“二兄!”
“你总算醒了!!”
十一位祖巫一窝蜂扑到他身边,个个眼眶红。
烛九阴呆呆地看着他们,声音有点飘“大兄、三弟、四弟……还有小妹……你们……都还活着?”
帝江一拍大腿“这还用问?我们当然活着!倒是你,睡了整整三百元会!整整啊!”
“三百元会……”烛九阴喃喃重复,脑子“嗡”地一声。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在那鬼地方轮回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世都死在同一个东西手里。
没想到,一睁眼,外界已经过了三百纪元。
他还没缓过神,双眼猛地一刺,像被烧红的铁针扎进眼球。
“啊——!”
他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金色的血,一滴、两滴……顺着指缝淌下来。
“二弟!”
“二兄!”
帝江、玄冥、后土几个当场炸毛,魂都快吓飞了。
烛九阴咬着牙,心念一转,一股玄奥的力量钻进眼睛,血才缓缓停住。
“我没事。”他放下手,闭着眼,声音冷得像冰窟里捞出来的,“你们听好,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这件事,关系咱们巫族的命。
动手,遮住天机,一个字也不能让外头听见。”
这话一出口,大殿里鸦雀无声。
帝江、奢比尸、蓐收、天吴几个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问号。
但谁也没敢问。
烛九阴是谁?时光祖巫,能看透过去未来的疯子。
他说要遮,那必须遮。
几个呼吸后,帝江沉声道“好了,天机锁了。
说吧,出啥事了?”
与此同时,蓬莱仙岛深处,元安上帝斜倚云榻,眼神凉得像看着一群即将被收割的稻子。
“十二个傻子,你们……会怎么选呢?”
石殿里,烛九阴没说话,直接把那段记忆,一骨脑砸进十一人识海。
没人动,没人喊,全在看。
看了一会儿,脸色开始变。
从疑惑,到青,再到阴沉得能滴出墨。
再看下去,一个个眼珠子通红,牙咬得咯咯响,浑身杀气像开了闸的洪水,把整个大殿塞得水泄不通。
终于,有人睁开了眼。
不是愤怒,是绝望。
“二弟……”帝江声音沙哑,“你这一睡三百元会,就一直在……看这个?”
烛九阴轻轻点头,眼神空得像死人“每一次,我都是那个被踩在脚底的蝼蚁。
每一次,我都拼了命挣扎,可最后……都被他一掌拍成灰。”
他冷笑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所有人后背凉
“咱们给他上香,给他磕头,供他为祖。
到头来,他拿咱们当梯子,踏着巫族的尸体,踩上那所谓的脱。”
祝融嗓音颤抖,虎眼通红,泪珠子砸在石头地上“我……我以前从不信命。
可现在……我信了。”
他声音哽住,像卡了根骨头“他要的是道,我们是……他的燃料。”
没人接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烛九阴是时光祖巫,他看的,不是梦,是注定。
如果这就是巫族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