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琳和那个女孩都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人在激情中抵死缠绵。两人的身体不再翻滚撕扭了,而是脸贴着脸,两张小嘴扭向同一侧,挨得很近,被纠缠在一起的乱遮盖,放肆地同步喘着粗气。胸挤胸,腹压腹,隐秘在雨衣之下,腿缠腿地叠压得如同一个人,只有那两对被泥水浸得还算光鲜的粉色高跟高筒雨靴依然别在一起,彼此扭缠挤蹭着。在旁人的眼中,这只是一对在泥泞中扭斗得筋疲力尽的泥人,没人知道在那短暂的一瞬,她们来到了只属于彼此的世界。
校园里打架都是不允许的,何况是在校园外,而且又是两个女孩子,影响太恶劣了。尽管是这么两位在各方面都表现得相当优秀,又是本院最漂亮的女孩子,院方很舍不得,但也不能够坏了校规。朱琳和那个女孩都被予以纪律处分,没有记过,算是比较轻的了,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留下去了,双双被送回原单位。朱琳和那个女孩回到原来的单位,彼此无语,两人碰面时仍然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那个女孩似乎在学院里与朱琳争斗两场还不过瘾,又多次挑逗朱琳,朱琳不服气,私下里又与那个女孩比试过几次,倒是没有打架,只是力气的较量,包括摔跤、比腿劲等。竞争中,朱琳往往处于下风。直到彼此的小腹都微微鼓起,两人才停止了争斗。
后来朱琳一直在家休养。女儿朱婉君刚周岁时,之前学院里的风波在省剧团传开,朱琳被单位委婉地劝退,经朋友介绍又去了歌舞团工作。那一年,她那位帅气的郎君去了美国留学,朱婉君三岁时,他委托律师送来了离婚协议书和一万美金。朱琳的心在那一刻死了。
经历了那段最为痛苦的时期后,她开始厌恶所有的男人。单位经常有人给她介绍男友,烦得她干脆离开歌舞团,去了男人最少的地方——“钢管舞训练中心”当教练。她的舞蹈基础扎实,深受女老板的赏识,工资远比原单位高得多,生活好了,以前买的房子贷款也还清了。朱婉君是一个懂事的女孩,她既漂亮又乖巧,很让朱琳省心,剩下来的钱大部分用来调理身体、修养容颜、购买衣物等,从此,她又焕了朝气。十几年下来,四十出头的她看起来要年轻十多岁。她不再相信“爱情”这两个字,一切都不如金钱来得实在。人世间只有女儿是她的最爱。
此刻的朱琳哪里有心情看电视,她拿起茶几上那只挺漂亮的、包裹着粉红色外壳的手机,随意看了一眼,朱唇微启,念叨了两句:“啊,都快12点了,这死丫头,又在外面疯得忘记回家了。”她虽然嘴里这样说,嘴角却露着笑意。她很清楚自己的女儿,如果不回家,肯定就是与那位“财神”呆在一起,尽情在他身上挖掘着宝物,不知她今晚又会有什么大的收获。从时间上推测,肯定又会是满载而归。不过,她的神色仍然透露出一点遗憾,女儿是她这一生当中最为亲近的人,她对女儿不仅仅是母性的痛爱,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依恋与不舍。
这时门开了。“妈!”朱婉君的招呼声传来。
朱琳心中一喜:“女儿回来了!”
教练朱琳(中篇)美足痴缠
满心欢喜的朱琳连忙起身迎接上去,可是这次女儿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走过来拥抱她再亲两下,只是一边匆匆地走向她自己的卧室,一边头也不回的对她说了几句:“妈!我今天有点累了,有事明天再谈。”说着便进了她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朱琳一愣,大惑不解,女儿今天是怎么了?有点非比寻常呀!朱琳的脑子转得很快,虽然只是匆忙的一眼,她还是清楚地看到女儿的服饰大大不比往常。她很少看到女儿这样的装扮,她脸上化的妆比以前的要重,穿着红褐色的皮衣、黑色的软皮裙,脚上还蹬着一双锃亮的及膝高跟长筒靴,显得特别俏。这些倒还不是最让她吃惊的。虽然在灯光下看得不是非常清楚,可她还是看到女儿今天的头有点散乱,特别是那对修长的双腿上的丝袜,竟然好像撕破了。一时间,她想不通自己文静端庄的女儿到底怎么了。
没过一会儿,朱婉君就出来了,穿着白色浴袍,蹬着装饰着卡通熊的棉拖鞋,对着朱琳笑了一下:“妈!我先洗个澡,我想早点休息!”说着又进了洗漱间。
朱琳怎么也搞不明白,这是怎样一回事。她走进了朱婉君的房间,一眼就看到女儿刚才穿的皮衣、皮裙堆在床上,那双黑亮的及膝高跟长筒靴斜靠在床边。
朱琳好奇地走过去,拿起女儿穿过的一只靴子,意外地现这只靴子的金属拉链处竟然卡着一片丝袜的碎片,还是白色的。她拿下来后,又走到女儿电脑桌旁的碎纸篓边,看到里面的一团已被撕烂了的连裤丝袜,对比了一下,颜色不同,女儿穿的是肉色的丝袜。这就更不对劲了,这块白色的丝袜碎片肯定是另一个女孩的,显然女儿还与她打过架。残破的丝袜显示,两人搏斗得还很激烈,难怪刚才女儿的脸上露出疲惫的样子。难道说,女儿有了情敌了?或者准确地说,是有了竞争对手?天啊,这事可一定要搞明白。
朱琳默默地坐在女儿的床边,沉思着。没过多一会儿,朱婉君洗完澡进来了,她黑色的秀随意地披在肩头,俏脸上又恢复了红润的光泽,身上散着沐浴露的清香。当她看到朱琳的手里拿着白色丝袜残片时,马上就愣在那里,俏脸腾地红了:“妈!你坐在这干嘛呢?有什么事吗?”
朱琳抬起头来看着她,将手里的白色丝袜残片递到她眼前:“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朱婉君的样子有点忸怩:“啊!是这样的,我们医院近期新来了一位女孩子,我看她不顺眼,她又来招惹我,我当然不会再对她客气,所以今晚我和她打了一架。”
朱琳有点明白了,就关键性的问题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位女孩子,长得也很漂亮吗?”
朱婉君眼中莹光一闪,点点头:“是的,我承认她很漂亮,无论身材容貌都不下于我。”
朱琳把手收回来,思索了一下,站起身来,把女儿拉到床边。母女俩并肩坐到床头。“小琬,你得把这事详细地和我说清楚,这事看起来并非那么简单,你要明白,这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事,这关系到我们母女俩的未来,懂吗?”
朱婉君点点头,这一点她比朱琳更清楚。“好吧,两周前,医院又来了一个女孩子,她被分到理疗科,经常到内三科给病人做理疗。我和她碰过面,她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子,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她叫姜怡。那天我没在,她竟然就和胡磊搞在一起了……”朱婉君比较详细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这时面对的是自己的母亲,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将与姜怡的两次对决的经过也都详细地进行了描述,并将姜怡的相貌、形体,以及自己了解到的部分性格也大概地叙述了一遍。
在女儿讲述时,朱琳一直只是默默地听着,没有表任何意见,可是她那对经过修饰的很美的黛眉却逐渐皱了起来。事情比她原本想象的要复杂许多,看起来这个叫姜怡的女孩子很不简单。女儿一向性处事稳重,性格孤清,高傲自持,聪明伶俐,同时也有着很强的自控能力,不到迫不得已,是绝不会轻易跟别的女孩子动手的。很明显,这个女孩子的目标就是那个其貌不扬的医生胡磊。她毫无疑问与自己母女俩怀着同一个目的,也就是看中了他口袋里的“银子”。
从女儿对这个女孩子的情况介绍中不难想象,这个叫姜怡的女孩外表张扬,内心却很是深沉,形象乖巧美丽,却又富有心机,表面上看起来容易感情用事,却又能准确地把握住对手的弱点,并制造战机。她善于运用自身条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思维敏捷,头脑清晰,处事机敏,行事果断。她身手如灵猿,狡诈如狐狸,行动如猎豹,气势如猛虎,绝不会放过任何有利的时机,给对手以沉重的打击。女儿的三次失利绝非由于能力的不足,而是被对手掌握了弱点。
不过还好,看起来女儿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朱琳很了解自己的女儿朱婉君的性情,她是绝不会被轻易击败的,每一次失利,都是一次教训的总结,每一次受挫,都会触其自身能量的整合汇聚,或许还不到时候,但终究会有爆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