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抬起生无可恋脸:「你人还怪好哩。」
秦悠看他这样,问他是不是有心事。
学生悻悻道:「如果一个鬼要找仇人报仇,我是先抓鬼呢,还是任由鬼去报仇杀人呢?」
尤浩戈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学生疼得龇牙咧嘴,抱着脑袋缩在墙角,一副受气包模样。
尤老师:「鬼杀人跟人杀人一样,你不是法官更不是判官,是非对错用不着你去评判衡量。你要尽量阻止悲剧,阻止鬼魅化为恶鬼厉魂。你要救的不仅仅是人,更是那些被仇恨冲昏头的鬼,别让脏人的脏血污了它们来世的前程。至於那些逍遥法外的坏种,找证据送他去坐牢挨枪子。」
他顿了顿:「面对杀人不眨眼的恶鬼邪魔,你是守护苍生的天师,非死必战。对上其他鬼魅妖邪,听话讲道理的,你要当它们的代言人,替它们发声。」
学生:「要是不听话不讲道理呢?」
尤浩戈:「那就打到它们听话讲道理,再替它们伸张正义。」
学生:「……」
尤浩戈攥起拳头砸在墙上:「谁拳头硬谁就是道理,记住了吗?」
学生肃然起敬,连连点头。
尤浩戈突然触电似的狂甩砸墙这只手,声调也变了:「小秦同学我的手好像骨折了呜呜呜。」
学生:「……」
转天一早,三人启程赶奔下一家火葬场。
这次路程较远,小破车开足马力也要在途中过上一夜。
才赚了钱的秦悠很大方地订了个海滨酒店,出门就能看见海。
学生趴着窗台一脸遗憾:「黑灯瞎火啥也看不见啊。」
尤浩戈:「你可以多住一天,什麽都能看见了。」
学生:「算了,我更想去抓通缉犯。」
客房是个小套间,洗漱完毕的秦悠打着哈气要回卧室睡觉。
学生忽然叫了一声:「那是什麽东西?」
秦悠拐到窗边瞄了一眼,黑得相当纯粹,啥也没瞧见。
学生搔搔後脑勺:「是我眼花了吗,怎麽不见了呢?」
秦悠让他去休息,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
然而刚到半夜,秦悠猛地坐起来。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哭。
声音还挺耳熟。
她起身下床,寻着声音找过去。
面朝大海的客厅落地玻璃窗外,一张惨白惨白的脸正在嚎哭。
秦悠揉揉眼睛,是她起猛了吗?她怎麽觉着这张鬼脸那麽像那学生呢?
尤浩戈听见动静也从屋里出来,看见窗外那身影,脸唰一下就黑了。
他结了个印,虚空探手一抓。
学生的魂儿被他掐着脖子抓进来。
尤浩戈鲜少这麽凶:「你怎麽把自己玩死的?」
学生哭得快断气了,哼唧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秦悠:「……要不你松松手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