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瘦弱的小身板过於没有存在感,那二位居然毫不避讳地从她跟前跑过去,一路上了垃圾山,找两口空棺材躺了进去。
秦悠瞅瞅香味四溢的面碗,再瞅瞅那两口盖上了盖子的棺材。
闻不到泡面味就算了,她要不要提醒那二位那两口棺材是属於蛇精和熊头的?
乱闯它们的家会被大卸八块的。
躺进棺材里「人」没有出来的迹象,秦悠看看自己所剩无几的战斗装备,决定跟它们和平共处一宿。
夜静更深,秦悠被一阵捶木板的声音吵醒。
睡在哪都没能一觉到天亮的秦悠很暴躁,拉门要找大半夜敲她房门的东西玩命。
木板房外空空。
小圆镜里伸出一根葱白玉手指了指那两口棺材。
秦悠左手砍柴板斧右手卷刃菜刀杀了过去,这才听清敲木板的动静是从棺材里面传来的。
咚咚声很急迫,像是里面的东西想出来却出不来。
秦悠用刀背拍拍棺材板,凶神恶煞地吼:「别敲了!」
里面那位真听话,瞬间悄无声息。
另一口棺材里那位还在苦苦挣扎,秦悠忍无可忍,打算放它出来决一死战。
谁知她才把棺材盖推开一条缝,里面那位疯了似的伸出手来死命推。
秦悠都能推得动的棺材板在它手中仿佛重若千金,好半天才勉强推开半边硬挤出来。
秦悠的斧子还没举起来,那位已经一溜烟往山下跑去了。
她朝山上看看,又没有恶狗追它,跑那麽快干嘛?
这个念头才起,那位就挂在了山脚下悬空的蛛丝上,手刨脚蹬也没能落地。
秦悠:「……」
上一个自挂东南枝的还是附在吊死鬼躯体上的小树精,垃圾山上挂率这麽高的麽?
她溜到到山脚,跟那位来了个面对面。
黑黢黢的脸,白花花的大眼泡,嘴巴红得像生啃了两车辣椒。
秦悠捂住眼睛往回走——这张脸看多了今晚跟好梦就绝缘了。
那位呜呜哼哼个不停。
木板房又很不隔音。
於是秦悠以更加火爆的姿态冲出来怒吼:「闭嘴!」
整个垃圾山都安静了。
那一夜,被困棺材里的僵尸听着地底下传来的恐怖咆哮,肝胆俱裂。
挂在蛛丝上那位更惨,四面八方卷过来的小凉风吹得它几百年没竖起来过的汗毛集体立正。
天亮以後,秦悠给山下那位拍了多角度特写发给李老师,让他认认是不是揍了他又跑掉的当事尸。
李老师发来一连串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