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仙鸟,有种其他兽人身上从没看到过的。。。内敛。
或许他是鸟类,总是会将自己打理的干净整洁,比她看到的兽人也更精致。
她理解到他此刻或许觉得被她看到了狼狈的一面,所以不高兴了。
这样的小仙鸟倒少了几分高冷,变得可爱起来了。
“看了就看了吧。”
菲尔诺斯道“不会看一眼就。。。。。。”
谷宁“就什么?”
“没什么。”菲尔诺斯脑中闪过安德鲁告诫过他的话,觉得还是少说话为好。
“你要看吗?”见谷宁双手托腮看着自己,他觉得应该要回应她什么,而且她的气息也在告诉他,她此刻需要某些帮助,如果,她需要的话。。。。。。
“看什么?”谷宁一顿,想到她方才说的话,点头道“看看。”
菲尔诺斯把最后一口食物吃干净,从手边的抽纸盒中抽出纸巾擦干净嘴,起身在谷宁身边坐下,缓缓拉下自己的战斗服外衣拉链。
谷宁盯着他的手。
小仙鸟的手和他的脸一样漂亮,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看着匀称有力,手背青筋明显,能想象到他平时挥刀时青筋迸的模样。
菲尔诺斯拉拉链的动作很缓慢,谷宁看着他的手,他看着谷宁。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如海浪般翻涌。
宁是想看他的伤口,还是想。。。。。。检验他。
如果是伤口,他觉得没有必要,他不喜欢将伤口暴露在别人眼中。
在军部,大部分士兵会将伤口当成勋章和荣誉,然而他从小在温莎老师身边受教,被教导得得体识礼,懂得如何爱护自己。
温莎老师和阿莫都教导他,伤口不值得用来宣扬,伤口就是伤口,会让自己身体物理上感觉疼痛,会让在意自己的人心理上疼痛,除了疼痛和丑陋,伤口没有其他的意义。
所以无论是任务、训练,还是对付畸变种,他都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然而他并不像温莎老师那样沉稳,攻防得宜,比起防御,他更喜欢暴烈的进攻。
温莎在摸透他的心性后,没有压制他,让他练习和她同样的战斗方式,而是顺着他的心性,教他更猛烈的战斗技巧。
想要不受伤,攻击就得更快更猛,不能让对手有可乘之机。
凭借着心性和天分,他进入了第一军区,成为了安德鲁手下最强的战斗先锋。
然而再强,也总有受伤的时候,只是从不会将伤口露出来。
在其他人眼中,他好似从来不会受伤。
拉链到头,菲尔诺斯脱下衣服,露出精壮的,满是新旧伤痕的上身。
谷宁之前看到过他满身是血的模样,他的伤口还是她最先处理的,但见到他胸膛上这么多伤,还是惊了惊。
他休眠的这几天,身上都缠着绷带,也看不出什么。那天在集中箱里光芒昏暗,她又生着病,情势危急,没注意太多。而此刻小仙鸟光溜着上身,皮肤又白,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皮肤像是在光,那些伤痕就显得更狰狞了。
她抬手想要去触碰他心口处的粉色伤痕,瞥见手腕上戴着的银色手环,她猛地一收。
就是这东西差点把小仙鸟杀了,就算已经控制住它,她也难免后怕和忌惮。
菲尔诺斯早就注意到她手上的银色手环,本来还想问她,知道梅元帅来了,他心里便清楚这东西已经被解决了。
他抓起她这只手腕,手指抚过手环,用行动安抚谷宁,告诉她这东西不会再伤害他。
谷宁神色缓了缓,看着他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疤,问道“疤痕,能好吗?”
“能。”
菲尔诺斯立马回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能好,只是需要点时间。”他常备专门祛除伤疤的药剂。
“那就好。”谷宁点点头,换了只手去碰他腹部那道疤痕较淡的伤口。
感觉到指尖下的肌肉绷紧,谷宁手指一蜷,抬头看着小仙鸟道“以后,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
“嗯。”菲尔诺斯轻声应道。
他不会伤害自己,也从没想过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达成目的,但就是那天,看着宁脸色苍白,虚弱的模样,他就没有想太多,只想给她拿药。
在温莎老师教导下长大的他,不会想着去伤害别人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只有伤害自己了。
菲尔诺斯低头盯着谷宁收回去的手,想要抓回来让她继续触碰,但这个想法只有一瞬他就放弃了。
伤口是丑陋的,并且暴露了他的弱点,她不会喜欢,她只是在。。。。。。关照自己。
在雌性长辈身边受教过的雄性,都会懂得雌性柔爱温良的一面,这点,在谷宁身上体现得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