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摆摆手,没再说什麽。
钱最终老头还是没收,段铭提着烧烤和老头的好意走了。
街上的学生走得快,等段铭提上串儿再过来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没什麽人了。
刚才马师傅的车停在路东口,段铭就一路往西边走。
鲜红的荣誉榜依然挂在校门口最醒目的位置。段铭走过去看。
上面挂的学生已经是新面孔了。
曾经连续三年挂在上边的宋辞,早已被换了下来,新一届优秀的学生逐渐取代了他留下的风采。
段铭站在榜下发呆。
他不在国内的这4年时间,改变了太多的人和事。原来时间真的不会等任何一个人。
那宋辞的改变和对他的隐瞒,好像忽然变了可以接受了。
段铭此时迟钝的大脑缓缓运转着。
宋辞对他会是别有用心吗?
段毅对他的告诫还在耳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现在宋辞是他的经理,虽然只是个光杆司令,但也将是他商业版图中至关重要的一块。
他能相信宋辞吗?
他哥总让他不要深入去追究宋家的事,说里边水深。那宋辞呢?宋辞到底参与了没?
这会儿种种思绪充斥在段铭的脑子里,塞的他脑仁一阵阵发胀。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段铭掏出来,居然是齐乐天。
“喂兄弟,是不是已经混成酋长了?”
齐乐天扯着嗓子就嚎,“你个没良心的陈世美,哥们儿在非洲和野人比划手语,露个大腚穿着草裙,你在国内和宋辞双宿双飞!”
“哪儿能啊,心里时时刻刻惦记你呢。”段铭拍拍自己的胸膛向齐乐天保证。
“你今天怎麽回一中去了?”齐乐天和他闲扯了一会儿後问他。
“闲着没事,想吃烧烤就过来转转。”
段铭不想说是因为今儿事儿太多,心里烦。男人嘛,这种事不好总在嘴上挂着,伤面子!
“欸兄弟,我问你个事儿,”段铭站在门外看着学校里已经熄灭了灯火的教学楼,突然对齐乐天说,“我突然出国之後,宋辞找过我没有?”
齐乐天贱兮兮的嘿嘿笑,“你俩玩上情趣了?”
“少扯,快说!”
“找了呀,怎麽没找?!天天堵着我问,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啊!”
齐乐天摸着脑袋上新长出来的发茬,给他转述,“也没找多久吧,找了几天就不找了。”
“噢!我想起来了,”齐乐天一拍大腿,“跟你那两猫儿子有关系!你俩猫儿子被人欺负了,宋辞逮着猫的时候黑的那个腿都被人打瘸了!”
“什麽?”段铭一口气梗在嗓子眼儿,“谁干的?”
“嗨,我哪能知道,我怕猫你还能不清楚吗,你喂猫的时候我都恨不得离你十万八千里远。”齐乐天嘴皮子特利索,“反正那天宋辞逮着猫之後先抱到班里去了,被班主任破天荒地训了一顿,然後宋辞抱着猫就去了医院。”
“反正之後这两猫我再也没在学校里见过了。”齐乐天说,“是死是活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打那之後,宋辞就再也没堵着我问过你去哪儿了。”
段铭从电话听筒透过去的呼吸声都变粗了。
宋辞看见受伤的猫,应该就已经清楚地知道了,段铭那边出了意外情况。
所以之後宋辞才不追着齐乐天问他的行踪了。
这会儿只剩最後一个问题。
宋辞为什麽能精准地发现段铭失去踪迹的事,毕竟当时段毅没有告诉任何人是送段铭出国留学,在学校里给老师的说辞也只是暂时请假。
以及最终落在宋辞手里的两只猫。
段铭在学校喂了那麽久,没有见过宋辞出现在猫周围的身影。
宋辞为什麽在他刚走,他哥还没来得及接猫之前,就会发现猫受伤了然後将猫带回去,一养就是四年。
段铭这会儿突然没有心情和齐乐天插科打诨了,匆匆挂了电话,打了车就往回走。
有一个他不得不正视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