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的哼笑声从胸腔中发出,带着低频振动,以及浴室特有的混响,落在段铭的耳朵里,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段铭直觉有事要发生。
下一秒,宋辞长腿一展,跨进了浴缸里。
段铭浑身上下根根汗毛倒立而起。
宋辞跨进浴缸後,□□跨坐在他的身上。水是温热的,人的肌肤也是温热的,两两叠加在一起,段铭只感觉坐在自己腿上的人把温度传递给自己後,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浴室黄色的暖光灯照在宋辞身上,他每一寸肌肤都在段铭眼前展,一览无馀。
是比瓷白更温润的颜色,有血色,有温度。
段铭抻着脖子空咽了一下口水,收紧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他的心随着宋辞的动作,快要挣断肋骨,跳出来了。
“你干什麽……”段铭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声音在抖。
宋辞在眼眸中蕴藏着段铭看不懂的情绪,段铭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宋辞刚才是在说话,但是轰鸣的耳鸣声让他什麽都没听到。
宋辞又重复了一遍。
“段铭,你为什麽要帮我出头?”宋辞问他。
“按情理,我们不过是年幼无知时有过几年玩乐的情谊,後来高中时我们针锋相对,大学你选择了出国深造,我们之间的距离随着时间越来越远……”
宋辞擡起手,手指点在段铭胸膛的位置,“你回国时,我们充其量只算得上是比较熟悉的陌路人。”
段铭想反驳他的话,高中那会儿不叫针锋相对,他只是单纯看宋辞不爽。
宋辞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带着些湿润的掌心禁锢住他的嗓音。
“我被嘲笑丶被诋毁……”宋辞看着他的眼睛,“这是我与宋家的恩怨,我受了宋家十几年的荣华富贵,按理要还宋家一报……”
段铭蹙眉挣开宋辞的手,“这不是一码事,你别偷换概念!照你这麽说,宋家还欠你一条命呢,你让宋家杀个人赔你?”
“那你和张家又有什麽恩怨?”段铭冷哼,“你花张家钱了还是杀张家人了?”
宋辞弯着眼睛,没有说话。
段铭自己补充,“张家就是犯贱,我叫雷锋不用谢我。”
两人相接触的地方温度越升越高,烙在段铭身上,焯烫的感觉愈发明显。
段铭撑起上身,伸手去推宋辞的胸膛,“行了,多大点事非得堵在这说,你先……”
他的手掌紧紧的贴在宋辞的胸膛上,而宋辞,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贴上——
眼前宋辞精致的五官不断放大,段铭的心突突猛跳两下,他匆匆转头,宋辞的嘴唇落在了他的脸颊。
一个吻,一触即离。
宋辞的动作太轻了,若不是段铭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脸上,他可能都无法察觉。
“换一个人你也会这麽做吗?”宋辞的嘴唇只离开了些微距离,他说话时带出的暖湿气流,呵在段铭的脸上。
“每一个人落难了,你都会这麽热情的收容他,温柔的接纳他?”
宋辞问他:“你是这样的人吗?段铭?”
“我……”
段铭的脑子和心都一起乱成了一团,比黄米和黑米两只猫奋力玩耍了一整天的毛线团都乱。
好似有一个清晰的线头藏在里边,但是段铭翻了又翻,都没能理出来。
宋辞到底想说什麽?
他当然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我……”段铭嘴唇张开着,但是牙齿後边的舌头不听大脑指挥,好吧,其实这会儿他的大脑也已经宕机了。
宋辞到底想表达什麽呢?
宋辞看段铭呆愣的模样,左手抚上他的脸颊,重新找到目标,嘴唇又一次贴了上去。
这一次段铭没来得及躲。
宋辞柔软的唇瓣紧贴在他的嘴唇上,段铭甚至还有心思在想,宋辞的嘴唇比身体更热……
几秒之後,段铭宕机的大脑终于重新开机了。
宋辞在干什麽?!!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吻他!
那唇缝处湿漉漉的……是什麽??
段铭头皮发麻,一道雷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