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晚躺在藤椅上,手边一碟炒花生,嘴里咬着半个。
林木拿着信跑进院子。
夫人,夫人。
怎么了,慌什么,金矿塌了还是土着造反。
江书晚坐起来,花生米差点喷出去。
林木喘着气,把信递上来。
京城来的急信,皇上驾崩了。
盘子掉地上了。
江书晚一把抓过信。
纸上字不多,就几行。
先帝崩于承乾殿,太子萧景珩登基,改元天启。
朝局动荡,七皇子萧景琰暂无事,但被解除了兵权,软禁府中。
信是萧景琰托人秘密送出来的,信末只有一句话,晚晚勿惊,我无恙,好好照顾孩子。
江书晚盯着那行字。
皇帝死了,太子登基了,她老公被软禁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蹦起来,在院子里转圈。
夫人别慌。
林木劝,信上说殿下无事,而且太子刚登基,总要装装样子,不会立刻动手。
你懂个屁。
江书晚直接爆粗口。
萧景珩那孙子跟沈清漪两口子都是些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吗,现在不动手是在等机会,等一个名正言顺弄死我们全家的机会。
她来回走。
萧景琰现在被软禁,手里没兵没权,就是案板上的鱼。
而她在新大陆,距离京城隔了半个地球,想救人,做梦。
去,把黑田陈启王铁锤王五都叫来。
江书晚扔下一句话,转进屋。
半个时辰后,城主府议事厅。
几个人围着桌子站着。
夫人,要不咱们杀回去。
黑田先开口,他以前是海盗,最喜欢的就是干架。
杀回去。
江书晚看他一眼。
你告诉我怎么杀,从这儿到京城海路两个月,等咱们到了我老公骨头都凉透了。
那咱们得想办法啊。
王五急了,殿下对咱们有恩,不能不管。
谁说不管了。
江书晚按着桌子。
我是说不能蠢管。
她抬头扫过在场所有人。
萧景琰现在没死,就是因为萧景珩还没找到动手的理由,或者说还没找到让满朝文武闭嘴的理由。
他现在需要的是稳,稳住朝局,稳住民心,稳住兵权。
在这些事都没稳住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萧景琰在京城还有我爹我哥,还有一票支持他的勋贵武将。
只要萧景珩敢动手朝堂就会乱,他自己的位子也坐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