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离他们远远的庄民百姓,祝江江无数次叹气。这哪是种地啊,这不是拖后腿吗?“陛下,肥料已经调好了,马上可以种地了。”小西州的地太大,把一整片土地都撒上肥料,那肥料定是不够用的,现在只能一坑撒一钵。只要让种子吃到肥料,长出来就行,后续树苗长大了,就再想办法沤肥添加。许渊穿着一身薄貂,看似是狼皮,站在人群里,和粗布麻衣的百姓们,格格不入。“朕可以做什么?”许渊想亲自动手参与一下,便问道。祝江江扫了一眼正在开展的各种活儿,刨地、挖坑、沤肥、搭架,这些粗活儿是不可能让堂堂一个皇上去做的。没办法,她给他递去一个篮子,“陛下,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您就负责为小西州百姓,种下这重要的一粒种子吧。”“好!”许渊好似很喜欢祝江江的这个说法,接过篮子,抓了一把种子就要扬出去。“陛下,别!”幸好祝江江拦得快,否则就尴尬了,“陛下,恕民女没跟您说清楚,这是西瓜种子,一个坑,只需两粒。”她指着他们脚下的土地。脚下这块地已经翻好,排列成拢,坑也开了,就等着下种子、下肥料,然后再盖上土就行了。许渊点点头,没说话,按照祝江江所说的去做。他很认真,一坑两粒,不多不少、不缺不漏,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哪像一个皇上啊。祝江江看着许渊的身影,凑到许顾身边,低声问道:“皇上今天中午是回宫里吃饭还是在这里吃饭?”许顾明显的感到些意外,“这个问题……”看他家父皇的样子,估摸着会种地上瘾,至少今天会!“今天就在这儿吃吧,让皇上也体验一下百姓们的辛勤。”祝江江自作主张,替他做了决定。劳作一上午,然后在田间地头捧着饭碗吃饭,那才叫体验嘛。许顾并不反对。大澧朝的太上皇,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是每日都去地里帮着干活,他们小西州的君主为什么不可以?“祝姑娘。”许渊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叫了祝江江一声儿。祝江江走了过去,接替在他身后跟着埋土的人的位置,“陛下有什么指示?”许渊笑了笑,“无事,只是想问问祝姑娘,这种子何时能发芽?”祝江江感受到他的期待,不管是对这些种子的期待,还是对小西州的未来感到期待,她都能清楚感受到,来自许渊的善意。他们小西州,马上就可以不再靠别国施舍粮食来度日了。“如果这两日都是这般好天气的话,最晚两天就能全部冒土出芽了。”“好天气……”许渊抬头看了看天空,看到那温暖的阳光,他顿感有些热了。只见他将手里的种子递给身边的下人,脱去身上的薄貂,只穿着一件轻便长袍,继续播种。祝江江见此,难免觉得有些好笑。笑过之后,她还是挺佩服许渊的,至少他一整个上午都在干活,连口水都没空喝。有他这样的“榜样”在,在地里干活的大伙儿更加卖力,谁都不敢懈怠,效率高多了。☆、:雨中抢救瓜苗小西州的人十分好学。祝江江跟在小西州百姓屁股后面,帮着种了十余天的地,每天进进出出慕都城,城里城外百姓都认得她了。几十个农庄同时进行耕种,如今的慕都城外,已然是一片新芽嫩绿。包括南边那片沙地。那片沙地,为了种棉花,沙地活活被开荒了五六里地,为的就是拿沙子掺和泥土,形成沙土地,用来种棉花。在全城百姓的一起努力下,十余天时间,春耕也结束了。祝江江以为自己终于能好好休息时,许顾又派人来找她了。“祝姑娘你快去看看吧,地里泡水了,三皇子都急坏了!”许顾派人来的人,二话不说就拉着祝江江出门。这两日接连下了雨,现在外面还在飘着不大不小的春雨,祝江江见来人这么急,她连雨衣都没拿,就跟着上马走了。种瓜果、棉花,是许顾带回小西州的事儿,所以这地里的事儿,许渊就全权交给他办。为了证明自己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许顾还真跟这片土地较上劲儿了,一有空他就往城外跑。这不,这两天下雨,他愈加不放心,就差住在农庄的老乡家里了。看到祝江江来了,许顾撑着伞过去,来不及寒暄,指着眼前被雨水泡坏的瓜苗,问她:“祝姑娘,瓜苗都溺死了,这可怎么办啊?”祝江江见他们一干人等都站雨里,不知所措的样子,愤愤道:“还愣着干嘛,抄锄头排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