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婉婉见自己的贴身丫鬟没占到便宜,就对身旁的翠桃呵斥道:“翠桃,还愣着做什么,找打是不是!”翠桃脸上带着犹豫,她不想打人,却也不敢违背自己小姐的意思。因为她知道,她们家小姐私底下教训起下人来,有多可怕。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挨了祝江江一脚。“真没意思,你们主仆三人是没吃饭吗?”祝江江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哦对了,你们仨是真没吃饭,不然也不会来找我讨饭了,嘿嘿。”“不过我刚才也说了,你们讨饭的态度要好一点儿,左都御史没教过你们,求人的时候要低声下气吗?”祝江江往死里嘲讽尚家主仆三人。她们这边的动静从刚才丫鬟拍她的门开始,就惹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目光。她们的房间在楼上,但这并不妨碍左邻右舍的客人跑出来,在楼下的空地往上面看。众人一边看,还一边冲他们指指点点。他们知道上面的人,有一方是大澧朝的左都御史家的千金,另一个,他们却完全不知其身份。所以,在大家的指指点点中,尚婉婉的名字被提及得最多。尚婉婉见自己被打了,又沦为各国的笑柄,她怎么可能会就此善罢甘休?“来人,去叫我爹来了!”尚青山为了跟各国代表搞好关系,方便打听各国在达慕大会之后给小西州开什么条件,所以住在另一处。这边的事情,在翠桃跑过去告知他之后,他才知道。得知自家女儿被人欺负,他带着一群护卫就怒气冲冲地过来了。看到楼下的自家爹爹带人正在往楼上赶,尚婉婉挺直腰板,放话,“贱人,我爹来了,你的死期到了!”“哦?是吗?”祝江江也瞥了一眼楼下,她看到裴祭了。“不就是找人撑腰嘛,我也会。”☆、:想动她,先问过本将军同不同意“爹,你看,这个贱女人居然敢欺负婉婉。”尚青山带着人上楼,把土楼梯踩得噔噔响,祝江江都有种自己头顶在掉土渣的错觉。尚婉婉见自己御史大人的亲爹来了,她哭着小跑迎了过去,将自己又肿又痛的手伸到尚青山面前。尚青山见了自己宝贝闺女儿红肿的手,又心疼又气。“放肆,是谁敢欺负我左都御史家的心肝儿,出来受死!”“尚大人。”尚青山话音刚落,他们父女二人的身后便传来一道淡漠威严的声音。父女俩回头一看,只见裴祭立于他们身后,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动她,先问过本将军同不同意。”“将军?”尚家父女二人脸上,同时露出讶色。裴祭只出现在朝堂一次,又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儿了,尚青山一时间认不出他是谁。经过他好一番打量和排除之后,才犹豫地开口跟眼前的男人确认,“你是京城裴府的裴大将军?”“京城裴府?”尚婉婉似乎也猜到眼前的男人是谁了。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她忍着痛,不太情愿的给裴祭行了个礼,“婉婉见过裴将军。”今早出门时,他们在这里打了个面照。尚婉婉承认,她对这个当时还不知道身份的年轻、英俊、粗矿又不失秀气的男子很有好感,甚至今日还一直待在房中,就是为了等他回来,再与他相遇。可为什么,他偏偏是京城裴府的庶子——裴祭!澧京还有人传言,说他是假的裴祭。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裴祭,他都是当朝的一品大将军。而她,居然会一眼就瞧上了他!尚婉婉在心里一直重复提醒自己,眼前的男人虽位高权重,但他是庶子。庶子的身份,还是令她十分介怀。尚婉婉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无数次取舍都得不到答案。她的表情变化,被祝江江全程看在眼里。这个女人看着她家相公时而娇羞、时而叹气,偶尔露出大无畏的表情,偶尔一副伤春悲秋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单纯的戏精,还是对她家相公有意思?要不要是这么恶俗狗血的剧情,好好找茬不行吗?“下官,见过裴将军。”尚青山上前一步,只是拱了拱手朝裴祭行礼。他们同为一品官员,虽然裴祭是正一品,他是从一品,可他乃当朝文官,文官的风骨不允许他太看不起自己。裴祭没理会尚青山,径直走到祝江江面前,“娘子,可有受伤?”祝江江第一次感受到有个当大官的相公是怎么样的体验,以前在小荒村,大家都不敢惹他,这种场面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