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那家人面前,责斥道:“你们什么意思,村里还有人?!”“谁在村里,人在何处!”武晋平也上前来问。可那家人正哭得忘乎所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儿地给自己老爹哭丧,面对两人的询问,他们无一人作答。“你大爷的!”祝江江真的很讨厌这种不分轻重缓急,不做任何努力,就把结果认定成最坏的结果,然后悲天跄地,还把责任推给别人、推给老天爷的行为。她上前,抓着那男人的领子,啪啪就甩了男人两巴掌。男人被打蒙了。周围的其他村民也看懵了。男人的娘子见状,一把推开祝江江,怒骂道:“你干啥打俺家男人,俺们都这么惨了,你还打人,你还是不是人啊!”祝江江气得发抖,想要抓着他们几人大骂一顿,但现在不是时候。“我问你们,你们那个该死的爹藏在什么地方,你们家在进村第几户,快说!”“祝姑娘,你该不会是想进村找人吧?不可啊!”许顾吓到了,他赶紧开口劝祝江江,让她别做傻事儿。其他几人亦是如此。“祝姑娘,火已经烧到村子里了,你现在进去,无异于是送死啊!”“快去把裴将军找回来!”许攸没跟着一起劝,而是叫人去把裴祭叫回来,现在只有裴祭能劝得动祝江江。裴祭带人去绕着火山察看地形去了,没在这里,他要是知道祝江江要冲火海,一定不会同意的。但祝江江什么都听不进去,只顾揪着那家人的衣领问话。得知那个该死的老头,因为舍不得离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村子,所以躲在炕里,逃过了他们的巡查时,祝江江终于没忍住,大骂一句:“混蛋!”骂完,她便起身。驻地在花海的将士们都来了,他们带来了之前就准备好的大木桶,还有遮雨棚之类可以盛水的东西。现场已经有几大桶水了,祝江江添了件厚衣服,直接跳到水桶里,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渗透弄湿。“武老先生,我到村口去看看,如果火已经烧遍村子,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放心吧。”祝江江一身湿漉漉的,翻身上马,准备再次进村。可武晋平哪肯?“祝姑娘不可,里面太危险了!”“我就去看看,我有分寸。”祝江江没理会他的劝阻,双腿一夹,直接朝村子的小路去了。任身后的人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儿,如果真的有危险,她还可以进空间里逃命。“这姑娘、怎么这样啊……”小鸡村的人见状,都心虚不已。人家那么拼命地来救自己,刚才他们还如此不配合,感觉还挺对不住他们的。“祝姑娘!”小西州的许家叔侄,也都震惊得愣在原地,冲祝江江的背影大喊。他们没想到,只是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她竟可以做到如此不要命的程度!这个女人,傻得可以!祝江江才进去不到一会儿,众人就看到火光中跑出来一个影子,是一匹马!众人还以为是祝江江进不去,出来了。可马儿靠近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马背上根本没有人,出来的只有祝江江刚才骑进去的马。“怎么会这样?”武晋平几人面面相觑。此时,裴祭接到许攸暗卫传去的消息,急忙赶了回来。他扫了一眼眼前的人,没有看到祝江江的身影,便急声问道:“我家娘子呢!”“她刚才进村了,而且,她的马刚刚出来了,她没有出来。”许顾老实地回答。裴祭闻言,脸色一沉,勒紧马缰,掉头就朝村子的方向冲去。身后,依旧是和刚才祝江江进去的时候一样。祝江江,你要是敢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这一次,裴祭是真的生气了。小鸡村村口。火势已经从村后头的山脚向村口的方向蔓延,村子的房屋已经被烧了三分之一,夜里的风吹来,火苗高升的同时,那风也是滚烫的。马儿徘徊在村口的方向,任凭裴祭怎么抽打,它都不肯再进去。没办法,他只能翻身下马,只身朝村子里冲去,边跑边喊:“娘子,你在哪儿!”裴祭的声音再大,也不及周围四座大山的草木被烧得裂开发出的声音,更何况还有风声。祝江江身上穿着厚厚的湿衣服,又明确知道那个死老头的位置,所以她一进村就跑去哪户人家,把人从炕下拽出来。老头吓坏了,被从床底拽出来的时候,求生欲令他死死抱住前来救他的人。这样一来,反倒把祝江江捆得迈不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