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塘的工人期待不已。他们在虾塘那边住,祝江江给他们分米和菜,让他们自己做饭吃。但因为来虾塘干活的,大多都是没着没落的大老粗,做饭不是他们擅长的,所以都好久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了。今日不但有半天不用干活,还有大厨给他们做饭吃,大伙儿都高兴得不行。申谈这些日子也都待在小荒村这里,独自练习做祝江江给他写的菜单,有时他也会去书院食堂帮忙,学习做那些他没见过的蔬菜。他一个人是孤单了点,但好在他还有大哥和妹妹在,申谈下学了,他也能去看看他。申敏就更不用说,她每天都骑着马,在虾塘、小荒村、学堂、厂子,来回地跑。有时候一天要路过酒楼好几次,每次她都在马上跟他嚷嚷两句。不过很多时候,等他从厨房里出来时,她就已经跑远了。☆、:热,要扇扇……申笑做了几个菜,祝江江不是很满意,一道菜只吃了一口就没有再吃了。不过虾塘的工人们似乎吃得还挺开心的。“祝掌柜,你刚才说的我都记下了,回去我再练练,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做好的!”申笑深感歉意地说道。祝江江给他的菜单,全都是他没做过的,别说做了,他连见都没见过。再加上那些食材,很多都是她家菜地里种的东西,他也没见过,学起来有一定难度。做不到让她满意,申笑深感抱歉。“没事,怪我最近太忙了,等我这两天抽个空,再来教你。”祝江江知道错不在他。菜方子就是再好,也需要老师傅带。这半个月来,她也就来看过申笑两次,一次教了两道菜,然后就让他自己练。火候、时间、步骤,还有各项小的准备什么的,她都没有细讲,他自己捣鼓,是需要时间的。“天马上要黑了,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先回去了。”祝江江突感脑袋沉沉的,身上也使不上什么劲儿,应该是今天淋雨导致的。“大山,你们吃完回去记得把虾塘的水关了,别排干了才是。”“我们知道了。”交代完事情,祝江江没等申敏回来,就先回去了。她慢吞吞地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也小了。祝江江没力气再去烧水洗澡,就直接拿凉水冲了冲,换了衣服就上楼睡觉去了。裴祭是在她躺下不到两炷香时间到家的。根据以往的习惯,祝江江这个点应该还没睡,他以为回了家,还能吃上她做的一顿夜宵,可谁知道,他敲了半天的门,她都没有回应。门是里面扣住的,她应该在家。但整个裴家都是黑漆漆的,难道她睡了吗?裴祭飞身上楼,又敲了敲房门,“娘子,是我,你睡了吗?”他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抬手要再次敲门时,里面终于传来动静。祝江江听到了他的敲门声,可是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脑子也糊涂,缓了好一会儿才起得来身子。里面开门的动作很慢很慢,裴祭等得都有些心急,“娘子,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她是故意不想给他开门的吗?可他已经离家一个多月了,想惹她生气都没办法啊。祝江江用尽全身力气给他开了门,门一推开,她就站不住,直接往裴祭身上倒去。“娘子!”裴祭也吓到了,手上的包袱和剑丢了一地,伸出双手将她接住。“你好烫!”她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里衣传到他手心,裴祭立刻慌了,连忙将她抱到床上,点了灯后,再次回到床边。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再看她晕红的脸,和她无声的胡言乱语。他知道,她感染风寒了。“娘子,你先睡一下,我去给你打盆水来。”裴祭给她盖了一张薄毯,转身下楼。打水的时候,看到她丢在竹筐里的湿衣服,他就知道她今天一定淋雨了。真是个不让人放心的娘子!裴祭生火烧水,水在烧着时,他打了盆凉水上楼,打湿毛巾,给她擦了额头上的汗之后,就放在额头上给她降温。祝江江知道裴祭在照顾自己,她几次欲睁眼,都失败了。“相公……”她轻轻喊他,可在裴祭看来,她是烧迷糊了,在说梦话呢。“我在。”裴祭牵着她的手,坐在床边,不停地给她擦汗、换毛巾。中途他还下楼去给她倒了壶热水上来,一勺勺地喂她。喝了热水之后,祝江江出了一身汗,终于感觉好多了。“热……”裴祭才刚把薄毯给她盖好,她再一次踢开,嚷嚷着不要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