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片菜地从下种到现在,都有他的心血在里面,要他丢下这一片菜地离开,他真的做不到啊。“哼!老夫就不信了,儿子还想管老子?老夫不走!”武晋平似乎豁出去了一样,气呼呼地把手里的信揉成团,然后随手一丢,蹲下捡自己的豆角放到框里。他这个反应直接把祝江江看愣了。原来他不怕皇上啊?那之前把自己搞得那么神秘做什么,这不是浪费表情嘛!祝江江比他更生气,长腿一跨,到旁边的菜拢去摘了一颗熟透的番茄,用袖子擦了擦就送到嘴里。“祝姑娘,你慢点儿,别把秧子给扯坏了!”武晋平心疼得不行。那棵番茄秧子被她扯得倾斜,倒在地上,他赶紧过去将秧子扶到支撑秧子的竹架上。既然武晋平都那么说了,祝江江回去就又该干啥干啥,坐等一睹当今圣上的尊容。只是,在她这么淡定的时候,有人就不是很淡定了。裴祭是裴照的事情,皇上已经知晓,但他并未将此事声张,而是私底下找了裴祭淡话。也正是因为如此,京城南下的一群人才在江北州耽误了几日时间,没有在祝江江以为的到来时间,来到江南镇。就在武晋平和祝江江二人都快忙忘了还有这事儿时,京城那群人就轰轰烈烈地来了。坐在马车上的武靳,一想到他那个不安分的爹,他的脸就沉得不行。好一个太上皇,把朝中所有压力丢给他,自己一个人跑出宫游山玩水,老太后都差点被他气得过去了。若不是这次老太后出山坐镇朝中,他都没法儿出来找人。这次要是找到了他那个老顽童的爹,他定不饶他!“这里是何处,为何越走越荒凉了?”武靳看了车窗外一眼,他们似乎已经从江南镇出来了。只是他们正在前往的地方,怎么看不到一处能住人的地方,路也那么差,颠得他脑袋都快晕了。这种地方,他那个享受了一生荣华富贵的爹,能住得下?“回皇上,此路是江南镇早已弃用的官道,路途不平坦,还望皇上见谅。”坐在马上护驾的裴祭答道。“弃用的官道?”武靳就是从小在宫里长大他也知道,官道弃用之后,周围便不再有人家了。这条官道既然已经弃用,为何他们还要走?“裴将军,你确定太上皇会在此处?”“是。”裴祭十分肯定。不过,月余未归,小荒村的变化让他这个小荒村人,也大感震惊。前面的道路两旁何时种了这么多树?让这条荒凉的官道看起来,如同一条深不见底的林中大道一样。春光明媚、树影摇曳,这还是他认识的小荒村吗?☆、:怎么样,那边见血了吗?马车走上这条路旁栽了树的路段后,车子便不再那么颠簸,甚至还挺惬意的。武靳以为他们此刻的方向是另一个城镇,心中还有点感慨和庆幸。至少说明,他那个老爹是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这样他回去后也可以向老太后交代了。可是,他没想到打脸会来得那么快。马车才刚走稳了一些,就又转到一条小路上去了,车子再次颠簸起来,武靳再次探头出车窗外。眼里看到的,是一片正在耕的田地,地里有数位挥着锄头干活的村民。随着他们手上的锄头落下,田里的浑水被溅起,把干活的人弄得满身都是泥点子。干活的村民似乎并不在意身上落了泥点子,依旧努力地举起手里锄头,再次挥下去。除此之外,地里还有赶牛犁地的人。他们看起来十六七的年纪,年轻得很,但干起活来却十分老练。坐在马上的裴祭一眼就认出了在田里犁地的祝江江。他回头就对武靳道:“皇上,本官的娘子正在田里犁地,本官先去帮忙,前方村口的金秋阁便是太上皇所住的地方,皇上您自便。”说完,他就拉住马缰,翻身从马上下去,一边走一边将身上的袍子扎到腰带里。“……”武靳皱起眉头,略微不满。他好歹也是当今圣上,就算裴祭是受儿时好友所托,让他饶了他一命,他也不至于这么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吧!罢了罢了。他此次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武晋平,裴祭的事有空再说。祝江江刚掉了头,就看到裴祭出现在她前面的田埂上,他身后的路边,是三四辆豪华马车和无数随行下人的阵仗。“相公,他们是来找武老先生的吗?”祝江江只是愣了一下,就立刻反应过来,张口便问朝她走来的裴祭。“嗯。”裴祭轻轻应了声儿,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鞭子和农具,“你先上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