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私塾他们进不去,来这里认几个字,也比整日在家中玩闹得好。“那也行,那辛苦周大哥和周二哥了。”官道两旁能变得如今这样,有学堂、有工厂,以后还要盖客栈,这一切都是周家兄弟辛苦的结果。祝江江送走了周家兄弟,刚要转身回去时,官道上又来了两辆马车。在马车前面,骑着马走来的是周凉!“周大人,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祝江江惊讶地看着他。自从除夕夜之后,周凉就再也没回小荒村。小九他们进城好几次,次次回来都说去衙门里找他,都见不着他,也不知道他忙啥去了。周凉从马上下来,将马拴在学堂门口栓马专用的木桩上,“小娘子,我给你送笔墨纸砚来了。”“这是之前水灾时,明家捐给衙门的两车砚台和纸笔,全都给你。”这些东西放在衙门里也是碍事儿,而且朱大人还在时,祝江江就已经跟衙门要了这些东西。他只是今日才有空送来罢了。“太及时了!”祝江江昨儿个还惦记这事儿呢,只是一直没空去衙门要。衙门主动给她送来,省了她不少事儿。“一路来渴了吧,进去喝杯茶?”“不了。”周凉只是看了祝江江身后的学堂一眼,没有进去,“我去看看小九他们,要上学了,我也该表示表示才是。”“周大人想得很周到啊,那你先回去,我还有得忙呢。”祝江江今天得把所有名单分好,开学了直接按照名单排班,忙着呢。不过她今日好似受到诅咒了一样,再次想回去时,又来了几波找她的人。一波是祝江江之前招的食堂做饭的叔伯婶子们,他们提着行李前来,在开学前就得在学堂里住下了。跟着他们前来的,还有自家准备入学的孩子。看到祝江江,孩子们怯生生地跟她打招呼,“祝先生好。”瞧他们紧张又不自然的样子,一看就是在家里被家长要求这么做的。再加上他们对私塾的古板印象,以为先生都是严厉、不苟言笑的,他们更加害怕,见了祝江江一动都不敢动。“我带你们去看看宿舍吧。”祝江江摇头笑了笑,领着几人先进去适应适应。这一波人安顿好之后,牛栋又来了。她在城里,借着牛栋生意上的人脉,跟两个卖菜的老板订了一个月的菜,直到他们自己的菜地能吃了,才停止。至于肉类,自然是非牛栋莫属了。“江江姑娘,你来看看,这些都是我跟两位老哥特地给你留的,新鲜吧!”牛栋拉了一车东西进来。肉和菜都放在一辆车上。“嚯,这么大的私塾啊——”送菜的其中一位大哥看着漂亮又宽敞的私塾,忍不住赞叹。牛栋去找他们订菜的时候,说是要送到乡下的私塾去,当时他还不以为然。乡下的私塾,怕不是坐在田埂上认几个大字罢了,能有多大。如今进来一看,他才知道,这乡下的私塾竟盖得如此漂亮,这房子,比城里的好看多了!“老唐,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江江姑娘比你想象的要能耐多了,不然人家怎么押题押出了状元来呢!”牛栋那自豪的模样,搞得好像押中考题的是自己一样。“啧啧,太不可思议了……”那个被称作老唐的中年男子嘴巴张得老大,许久都没合上。“江江姑娘是吧?在你们这儿上学要啥条件,我家幺儿今年九岁,能不能也来?”相比老唐,另一个男人直接多了。“在我家学堂念书的学子需要住校,住五天就放两日的假,让学子们回去,如果大哥你舍得,我随时欢迎。”住校这个条件在大澧朝还没有形成默契,大澧朝的私塾也从未有过住校的先例,很多人都接受不了。所以祝江江第一件事儿就是告知他们此事。“住五天,又放两日,这是为何?”那老哥不解地看着她。“这个是我们学堂的规定。”祝江江用规定来说话,她没办法解释啊,而且,就是说了他们也不懂。连明瑶和朱清然两位先生都还不太习惯她这个周期制的教学时间表呢。“住五日,我家幺儿怕是会想家吧……”男人犹豫了。“陈哥,这你怕啥,你两日就送一次菜来,到时候看看孩子不就行了。”牛栋一语惊醒梦中人。他就是没孩子,他要是有孩子,恨不得直接塞到祝江江的学堂里来呢。“小牛说得对啊!”那个老唐一拍大腿,直接做了个决定,“那我也让我家老三老四来念几天书看看!”就这样,祝江江又多收了三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