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细颈青花瓷瓶倒扣手里,舒诺站在床沿边看着昏迷榻上的楚江夙,虽下了重手,但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将他重返三岁状态,若是不能的话
她简直都不敢想自己要面对什么。
当当当
缓慢而又平稳的敲门声响起。
舒诺神色一凌,放下手里长瓶,替楚江夙盖好被褥,看了眼他额角上的淤青,撩起墨发遮了遮,做完一切她才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打开门。
怎的这么久。贾公公甩起拂尘站在门外皱眉。
舒诺懒洋洋地揉下眼睛:嗯,刚才不小心趴床边睡着了,所以晚了些,公公怎么了吗?
贾公公探头往屋里瞟了一眼,俊美男子安静地平躺床榻上睡着,墨发垂下微微遮住脸,可那平稳的气息却清晰可见,他收回头,道:老奴按照殿下的吩咐,已然召集了典狱司众人,只是事态不明,老奴先让他们在傅家周围候着,等候调遣。
这些事贾公公自行处理便好。舒诺从袖口拿出折叠整齐的宣纸,递过去这是治疗侯爷的药方。
贾公公接过却没有打开,反手放到自己的衣袖里,回道:老奴来时已然见过老胡,所有情况他都同我说了,药材都好说,只是其中的一样血凝花,须得去淮西岸下的峻岭山找,而且还得碰运气。
舒诺点头:好,准备准备就去淮西岸下,只是
什么?
我来相府多日,马上又要起程去往淮西,在此前我能不能先回宫见见阿姐。
贾公公看着神色诚恳的‘少年’,叹一气:老奴这就去安排,您最好见得快些。
夏日蝉鸣越发聒噪了。
舒诺披着白披风,踩着鹅卵石路走进阿姐的暖阁,一踏入门槛,就见一名身着红粉宫装的大宫女带着两名小太监正笑盈盈地和舒意对视,舒意拧着帕子,神色有些抗拒。
阿姐。
她站在门前轻唤一声,舒意顿时眼睛放光,几步小跑便来到身边轻轻挽起她的胳膊。
阿诺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那粉装大宫女见到舒诺只是惊异一瞬,转身笑盈盈施礼奴婢青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婢子,今日来是想请公主殿下去娘娘那里一叙。
舒意紧拽着衣袖低下头,舒诺见状将她拉到身后,面对青烟道:娘娘的好意孤心领了,只是阿姐常年疾病缠身,恐惊扰了娘娘凤体,等过段时间孤定亲自去给娘娘赔罪,青烟姑娘,不送了。
青烟刚琢磨好的理由还未出口,舒诺就直接做出个‘请’是手势,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呆愣片刻也只好顺着说:奴婢会转达给娘娘的,皇后娘娘还有一句话告诉殿下,娘娘哪里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语毕,她命小太监放下带来的东西,便走了。
舒意见他们离开,急忙握住舒诺的手,阿诺
没事的阿姐。舒诺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问道这几日,皇后娘娘经常派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