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擡起头,眼角因为心急带上了一点水光:“你生气了,气我灌你喝酒,所以不想理我了,对不对?”
江羽有些愣怔:“我没有生气,我只是……”
只是以为你并不想看见我。
程霏霏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嗓音透出一丝隐隐的泄气。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娇小姐。不学无术,蛮不讲理,明明自己什麽都做不好,就会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到处欺负人,是吗?”
江羽盯着她沮丧的发顶,错愕地摇了摇头。他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她一些,程霏霏却连连後退。
她似乎在努力隐忍一些情绪,肩膀小幅颤抖着。
江羽试探着触碰她的手。
程霏霏却突然擡起脸,目光犀利又尖锐,方才的沮丧消失了,脸上燃起怫然的怒火。
“没错,我就是这种人!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就是我人生的乐趣。可那又怎麽样呢?别忘了,你签过包养协议的,收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我不说停止,你休想结束!我程霏霏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手段多得是,不信的话,你大可试试看!”
一通怒吼,成功盖过了窗外零星的狗叫声。
女孩的眼神冷如寒冰,语气咄咄逼人,每个字都紧绷着,像一场声势浩荡的威胁。
江羽被她吼得,怔在了原地。
心里升起一道难以置信的猜测。
喉结上下一滚,江羽迎着她的盛怒上前,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将她抱进了怀里。
好似一捧温柔的清泉兜头浇下,瞬间扑熄了程霏霏的满腔邪火。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人,面对他的骤然亲近,竟然没有表现出半分抗拒。
“霏霏,别怕。”江羽搂着她,一下下顺着她僵硬的脊背,语声轻柔至极,“我不走。”
程霏霏紧抿着唇,眼角倏地红了。
仿佛被人戳穿了心事,那些锋利的态度和嚣张的威胁背後,急急遮掩的想要挽留的心,竟然就这麽被人温柔地接住了。
程霏霏的眼睛漫起泪水,顶着他的胸膛,声音有点闷:“你,你休想和别人有什麽牵扯……”
江羽抱着她,胳膊越收越紧,程霏霏觉得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江羽贴着她的头发,心间茫然无措的混乱悉数褪去,喜悦争先恐後地冒出来,蔓延在他的心口。
程霏霏任他抱着,郁闷地嘟哝:“……你怎麽这麽笨!”
“对不起,是我想岔了,是我笨。”江羽的声调里带上了笑意。
怀里的人仿佛柔弱无骨,乖得过于安分。
他就这麽抱着她,心中犹如雨过天晴。心脏越跳越乱,浑身的血液都在慢慢回温。
一个压抑了很久的念头浮上脑海,逐渐变得强劲,在理智的边缘疯狂挑衅。
江羽低下头,贴近程霏霏的耳侧:“都是我不好,惹了金主大人生气,罪无可恕,理应受罚。”
他擡起她纤巧的下巴,迎着那泪意潸然的目光,毫不犹豫地低头,在樱红的唇瓣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丶很柔,只是唇瓣相贴,蜻蜓点水一样,蹭过她的唇珠。
程霏霏被亲得呆住,神智也跟着卡了壳,恍惚地问:“受罚为什麽是亲亲?”
“因为我穷,只能肉偿。”
低沉的嗓音好听得仿佛在给人下蛊。
程霏霏呆呆地仰着脸,一动未动,忘记了一切动作,也忘记了躲。
江羽眸光微敛,抵着下巴的指尖缓缓上移,抚上了她的耳後。
下一秒,他对准那张翕动的小口,再次铺天盖地地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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