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条是肯定要有的,她不提,於舒婉也会要求。
於舒婉打开仔细对了一遍後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随後眼瞧着庞茹萍小心翼翼的将钱收了起来,忽而想起了昨天。
於舒婉:「茹萍姐你等会儿还要去门口接俩孩子吧?其实时间宽裕的情况下你还是要保重身体,毕竟你扛不住两个孩子日子会更难。」
昨天拢共吃了个烧饼喝了包豆奶的庞茹萍愣了愣神,忽的低下头。
庞茹萍掩饰着眼角流下来的眼泪,不住的点着头,虽看不清楚表情,但声音已经有些哽咽:「诶,我知道了,谢谢你舒婉,真的谢谢你……」
算下来,庞茹萍的父母去世後,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关心,这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及时雨,甚至比手里攥着的三十块钱还有珍贵。
「你快去吧,我要先去寄信。」
「诶!」
庞茹萍匆匆忙忙低着头走了,走到门口差点撞上了迎面跑过来的沈文明。
「来看画?」於舒婉将自己改好的画拿了出来。
沈文明似是有话要说,但看到画还是先急急忙忙瞄了一眼,随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嫂子你太厉害了!!」
沈文明话刚说完,就连忙接着说:「今天县城出大事儿了,我得跟着去现场外采,要是下午时间不够,还可能得加班到晚上跟去公安局,嫂子,你回家帮我跟妈说一声晚饭不在家吃了,我先走了哈!」
「这麽着急?」於舒婉蹙眉,「什麽事儿都牵扯到公安局了?你午饭吃了没有啊?」
「是枪杀案,我买了个包子垫吧了两口,嫂子再见!」
枪杀?!
沈文明匆匆离开,於舒婉在办公室却听得心惊胆战,大脑转动了两秒,急忙追了出去。
「沈文明,你自己小心点知道没有?」
已经跑到门口的沈文明回过头冲着於舒婉招了招手,便又急急忙忙跟着外采队上了车。
眼瞧着沈文明走远,於舒婉正好要去寄信,拿着去了传达室。
「小於要寄信?」传达室大爷一眼认出了这个好心肠的年轻女同志,主动帮着她把邮票贴上去,「寄京市去?」
「嗯。」於舒婉胡乱答应了一声,目光仍有些担忧的望了眼外面。
「今儿县城出了个大事儿哩,咱们报社估摸着也是去采访报导的。」大爷顺着於舒婉目光看了看,搓着邮票上的胶水一边说。
「大爷您知道?」
「家住在城乡结合部附近的人都知道。」大爷有些後怕的抖了抖手,「昨天半夜的时候,有两声巨大的声响,那声音跟放炮有些像又不太像,钝钝的,我家离得远,听离得稍微近点儿的人说还有吵嚷尖叫声,不过最响的还是早上的警笛声。」
听完於舒婉吸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