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减少麻烦的最快方式,就是展现出她的父亲想要看到的一面。
既然禅院直毗人想要一个强势果断的继承人,那麽她就成为一个强势果断的继承人。
乌黑的刀刃泛着寒冷的光芒,上面布满赤红色裂缝一般的纹路,犹如血液蜿蜒。
“回去。”坐在後座的月生擡着手,语气前所未有的冷静,带着命令的意味,“现在丶立刻丶能有多快就多快。”
司机握着方向爬的手微微紧了紧,冰凉的剑锋近在咫尺,而旁边的副驾驶上,眼睛半合不合的甚尔没什麽表情的看着他。
这辆不紧不慢的轿车擦着超速的边,如同一头敏捷的黑豹窜了出去。
【看到了吗?】系统说,【你明知道因为咒术的成分,许多事情比你想象中更简单粗暴。现在,你可以改掉心软这个缺点了。】
月生:“……”
月生:“我毕竟是和平大国出生的,被我妈保护的太好了,我骄傲。”
系统:【……】
系统:【……你说得对。】
有的事情知道归知道,但去做就和知道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了。
系统深知月生前世只是一个和平环境里生长起来的小女孩,就连意外死亡的时候年纪也不大。被祖国妈妈保护太好了,又加自己性格孤僻一点儿,朋友不多,没经历过禅院家这种比较险恶的人心。
所以犹犹豫豫,在没有触犯她底线的时候下不去狠手,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没关系。
她会学会的。
毕竟共産社会主义的孩子,生活在这种封建大家族里,迟早会因为三观不同立场不同阶级思维不同彻底闹掰。在这个闹掰的过程中,会有很多事能教她狠心。
禅院家。
禅院润二郎按着自己腰间的咒具,面无表情的领先雪惠半步,用一种袒护的姿势,站的笔直。
他愚蠢天真的卡皮巴拉表哥正在角落里疯狂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蹚这趟浑水。
禅院扇联合几个长老一起,指责雪惠偷盗。这会儿正三堂会审。
本来一个侍女偷盗,是用不着这麽大阵仗的,就连家主都来了。
但这个侍女是家里少主最亲近的几个人之一,所以,这件事情就变得很要紧了。
虽然表面上用的是雪惠偷盗的罪名,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实又是在给少主找点麻烦。
禅院润二郎无视了他脑子拎不太清的卡皮巴拉表哥,走了两秒钟的神。
上次给少主找茬的人,最後付出了什麽代价来着?
噢……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能拖延的时间也都尽量拖了。
雪惠究竟有没有偷盗,在这场三堂会审当中其实并不重要。
禅院润二郎深知,只要少主能在雪惠被真正定罪之前赶回来,那麽一切子虚乌有的敷衍罪名都不会沾染雪惠的衣摆。
他微微歪过头去,和身後半步的雪惠对视了一眼。
堂上端坐的,是家主丶家主的兄弟丶以及德高望重的长老们。
四边挨挨挤挤的,多是来凑热闹的年轻一辈。
其中不乏有对禅院润二郎最近风头正盛这件事心存嫉妒,顺便来看一看少主笑话的。
雪惠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是平静的。
在院子里忽然闯入了一群激愤的人开始,连润二郎都忍不住稍微惊了一下,可当他回头去看这个比他年长一些的青年女子时,却立刻镇静了下来。
润二郎从来没见过雪惠有过慌乱的时候,一瞬间都没有。哪怕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後被带来了这里,她也没有流露出分毫恐惧和害怕。
镇静也许是可以感染人的。
年仅十五六岁的润二郎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很冷静,条理非常清晰。
坐在上面的丶看不清脸的一个人开始发言了:“禅院雪惠,你还不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