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点沙哑。
&esp;&esp;李家千家显然听出来了。
&esp;&esp;她抱着手臂上前一步打量着闻叙之,目光掠过她身上的高定裙子,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笑。
&esp;&esp;“啧啧,还穿着chanel呢?听说…闻家连别墅都被银行查封了,这该不会是最后一件了吧?穿完了是不是就得拿去二手店寄卖啊?”
&esp;&esp;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几个学生听清。
&esp;&esp;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esp;&esp;闻叙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esp;&esp;被当众戳穿窘境的羞耻感像火焰一样烧遍全身,让她头皮发麻。
&esp;&esp;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没有失控。
&esp;&esp;“你胡说八道什么!”
&esp;&esp;她厉声反驳,声音却抖得厉害,“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裙子……我多得是!”
&esp;&esp;“是吗?”
&esp;&esp;李家千金笑得更开心了。
&esp;&esp;“那希望闻大小姐能一直这么‘多的是’下去哦……毕竟,以后可没人再巴巴地给你送新款了哦?”
&esp;&esp;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沾了毒的针。
&esp;&esp;闻叙之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胃里翻涌得更厉害了。
&esp;&esp;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住小腹,纤细的小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双穿着精致小羊皮鞋的脚像是踩在碎玻璃上,让她感觉几乎无法站立。
&esp;&esp;她很想大声骂回去,用最恶毒的话撕烂对方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就像她以前做的那样。
&esp;&esp;可是……骂了之后呢?
&esp;&esp;没有人会再忌惮她,没有人会再帮她。
&esp;&esp;她甚至可能因为“侮辱同学”而被记过、被处分。
&esp;&esp;巨大的落差感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所有逞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急促而压抑的呼吸。
&esp;&esp;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猫眼此刻盈满了水光,倔强地不肯落下。
&esp;&esp;她好想逃。
&esp;&esp;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
&esp;&esp;“上课铃响了,都没听见?”
&esp;&esp;是学生会主席,沉抒白。
&esp;&esp;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校服西装,目光平静无波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闻叙之惨白的脸上。
&esp;&esp;闻叙之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esp;&esp;曾经她当着不少人的面嘲笑过他的穿衣风格,说他是“农村来的”。
&esp;&esp;当时沉抒白什么也没说。
&esp;&esp;现在,这双眼睛正看着她,没有任何情绪,却比李家千家的嘲讽更让她难堪。
&esp;&esp;“都回座位。”
&esp;&esp;沉抒白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esp;&esp;李家千家撇撇嘴,似乎有些不甘心,但在沉抒白冷淡的注视下,还是哼了一声走了。
&esp;&esp;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瞬间作鸟兽散。
&esp;&esp;走廊里只剩下闻叙之和沉抒白。
&esp;&esp;闻叙之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esp;&esp;她能闻到沉抒白身上传来的淡淡雪松香气,清冽又疏离,像一张网将她罩住,让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