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满心怒火,真想拧着她耳朵臭骂一顿,骂她一句愚蠢至极。
可低头盯着那只玉葱纤细手指,却莫名想咬一口。
梦里那只手抚摸着他的胸肌,令他心尖微颤的感觉顿时袭来。
一个激灵,他赶紧晃了晃脑袋,脸瞬间挤出冰渣渣。
“松开你的爪子!”
爪子?
苏棠欢后知后觉的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完蛋。
刚才她直呼他的名字了吗?
一股冷气爬上背脊,吓得她呲溜一下缩手后退两步,俯身躬身鞠躬,战战兢兢:“大人,我错了。”
那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被欺负久了形成的下意识的卑微恐惧。
纪衍莫名心底一疼,都顶到胸口准备爆炸的怒火瞬间被浇灭。
无奈,暗暗叹口气。
“算了。”
他转身继续走。
苏棠欢已吓得额头冒汗,忽闻那两个字似乎……挺柔和的?
恍然抬头,人已经走了。
缓过神来,赶紧提着裙子跟上去。
陪着小心,观察脸色,用她认为最娇滴滴的声音低声道:“大人,您是大好人。您怜惜我,自然也能理解胡殷殷心里的苦楚,她就是个弱女子。我救她真的是因为看到她就想到自己悲惨的过去,另外就是事关蕙仪堂。”
“还算有点一小撮脑子。”
苏棠欢眨眨眼。
什么叫还有一小撮脑子?
她脑子长满了的!
狗官!
可她只敢心里骂骂,眼看他要推开胡殷殷的门,赶紧冲上前,张开双臂拦住,脸上堆着璀璨的笑容。
用唇语说:不要骂她。
纪衍伸出手,缓缓的摸上她的一侧脑瓜。
下一刻,大掌一扒拉,将人推开,推门进去。
苏棠欢赶紧跟进去,疾步走到胡殷殷的床边,安抚惊愕的胡殷殷。
“纪大人来救你了,不怕哈,纪大人足智多谋,权势滔天,有他在,你就会没事的。”
苏棠欢扭头咧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纪大人,您真是大好人,知道胡姐姐出事了,就赶来出主意了。”
她使劲冲他眨眼睛。
有什么事,缓缓在骂人不行吗?
胡殷殷刚从地狱逃出来,看到一线生机,他这就要给人家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