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灵芝也笑着点头,二人并肩转身,径直走向婚宴场地,忙着对接最后的流程细节。
在他们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但偏偏,谁也未曾料到,这短短数分钟的独处,竟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惊天险境。
由于这一片区域,基本都划给了邓天后使用,咖啡厅已经停止对外营业了。
附近的洗手间外的走廊静谧清雅,往来宾客稀疏。
邓天后整理好衣衫从容走出,结果刚转过拐角,一名身着标准酒店制服、仪态恭谨的服务生快步迎了上来。
对方眉眼普通、举止得体,完全是丽晶酒店员工的标准模样,毫无半分异常。
“邓小姐,您好。”来人微微躬身,语气谦卑有礼,“有一位不愿具名的神秘嘉宾,专程为您送来新婚贺礼,物件体积较大,需要您本人到场开箱核验、签字确认,麻烦您随我移步一趟。”
邓天后听了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浅淡疑惑,轻声追问。
“神秘嘉宾?礼物又是什么东西?”
服务生始终神色平淡,摇头作答,话术滴水不漏。
“实在抱歉邓小姐,客人全程保密身份,我们只负责代为转送,不清楚具体内容,物品就放在后侧通道,得等您当面现场拆箱。距离很近的,您移步就能看到,耽误不了您多久时间。”
婚礼在即,亲友们纷纷到场,皆是满心欢喜前来庆贺。
邓天后只当是某位老友刻意准备的惊喜,不愿拆穿扫了对方心意。
她虽心存一丝细微迟疑,却终究卸下了防备,微微颔首。“那就劳烦你带路了。”
她紧随服务生身后,一步步离开宾客往来的主走廊,拐入一条僻静幽深的后勤侧通道。
这条通道专供酒店员工通行,平日极少有宾客涉足。厚重的墙体彻底隔绝了前厅的人声与灯光,周遭瞬间安静得诡异,只剩头顶惨白的冷光,映得长廊愈发空旷幽深。
越往深处走,周遭越是死寂,邓天后心底的不安渐渐放大,脚步下意识放缓。
可不等她转身折返,身侧的服务生骤然变脸,眼神瞬间褪去谦卑,只剩阴冷狠戾。
电光火石之间,对方猛地侧身逼近,一只浸透强效麻醉药剂的厚布手帕,狠狠捂死了她的口鼻。
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后颈,不给她半点挣扎呼救的机会。
邓天后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满心都是猝不及防的惊恐。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想要呼喊,可所有声音都被死死闷在布巾之下。
此时,也有一只冰凉的针管抵住上臂,针尖利落刺入,药液快速推入体内。
不过两秒,强烈的眩晕感席卷全身,四肢瞬间脱力,眼前的光亮层层涣散。
她最后的念头,是方才沈存温柔的叮嘱、即将到来的婚礼、触手可及的幸福。
短短数息,方才眼底盛满温柔笑意的人,彻底失去意识,软软瘫倒在绑匪怀中。
通道暗处,另一名早已蛰伏等候的同伙立刻现身。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熟练,显然是预谋已久。
他们迅速用厚实布毯将猎物严密裹住,遮掩得严严实实,不露分毫破绽,随即小心翼翼推入员工专用的布草推车之中,上层堆满干净床单、布草完美遮挡,从外观看来,只是寻常保洁运货车辆。
两人沉着冷静,推着推车,沿着后勤专用通道一路下行,全程避开监控主干区域,顺利抵达地下停车场。
地下车库阴冷空旷,回声森森,平日里的雅致氛围荡然无存。
两人快速掀开轿车后备箱,轻柔又迅速地将昏迷的邓天后安置妥当,合上箱盖,遮挡得密不透风。
全程动作利落、情绪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不多时,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地下车库出口,汇入尖沙咀繁华车流,彻底离开了丽晶酒店的安保范围。
车窗外,街景繁华、人流涌动,市井喧嚣依旧。
车内,两名来自台岛的绑匪彻底松了紧绷的神经,一路提着的心终于落地,眉宇间满是志得意满的窃喜与得意。
开车的主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嗤笑,语气满是侥幸与狂妄。
“真够顺利的。我们跨区跨海,从台岛过来港城作案,原以为要费尽周折,没想到这般轻而易举就得手。”
副驾的同伙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眼底却藏着深深的不解,压低声音追问。
“大佬,我实在想不通,上家直接开出一千万港币的天价酬金,就为了绑一个女歌星?这价钱根本不是求财的路子。要说图色,港台年轻貌美的女星数不胜数,何必冒着这么大风险,专程跨境绑她?”
主犯眼神一厉,转头狠狠瞪了同伙一眼,语气冰冷又警告。
“少多嘴、少好奇!干我们这行,活命的第一规矩就是——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查的别查。”
“上家心思、目的、底细,半点窥探不得。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们只需要守好本分,按时把人送到码头、送上接应的船,稳稳拿到一千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