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进保在萧邺身边待了很多年,从萧邺一出生时,他便在萧邺身边伺候着,这麽十几年以来,他还从未见过萧邺这麽失控的样子。
可是萧邺的失控不像旁人,并未有太多的外放情绪,但这麽多年,常进保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萧邺身边,太了解萧邺了。
从萧邺一些细微的神情,习惯的变化,他能看出,萧邺的确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跟过去完全不同。
萧邺做这些疯狂的决定时,十分冷静,甚至,看上去,他们这些理智能够正确分析当前形势做出正确抉择的局外人才是失控的一方。
有时候连常进保都糊涂了。
难道皇上做这些事是另有用意,并不是表面看到的这麽简单,他都开始怀疑自己。
不然,皇上又如何会做出这麽不计後果毫无理智的决定。
这些事情自然不能跟元临细说,可是萧邺从未想过掩饰,元临只要一看到太後,立刻便能明白。
元临虽然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事实摆在眼前,光是他看到的一切,都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萧邺便又从院子里重新进到了屋内。
他没了往日的耐心,声音很冷:“人来了吗?”
元临摇头。
其实严格来说他们并没有等多长时间,总得要给萧旸他们一些反应的时间,况且消息要传到他们耳朵里也都需要一个过程。
这些事情不在萧邺的考虑之内。
他皱起眉,直接下令:“把人绑到城楼上去。”
“朕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女人的死活。”
萧旸会拿捏他的软肋,那麽在做这种事之前也应该确保自己没有把柄在他手上。
萧旸选对了人。
他确实乱了阵脚。
但是,萧旸忘了,何氏还在他手里。
“朕说的话没听到吗?”
“立刻去!”
如果萧旸能够做到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去死,那麽,他就成全他。
把那个女人挂在城楼上,让所有人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更加虚弱,慢慢地咽气,这样似乎也不错。
程莹也不知这其中的缘由,本以为萧邺与当今太後虽不是亲生母子,但太後对他至少也有养育之恩,两个人的关系说不上多亲近,但也是有情义在的。
直到今日,程莹才发现,自己错得太离谱。
对待太後时,萧邺甚至比对陌生的敌人更加决绝心狠。
这让她不禁开始猜测,萧邺与太後之间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值得萧邺这样对待她。
程莹记起当时自己在宫中短暂的那一段时日。
虽然她在宫中待的时间不长,但是短短半个多月,也从宫中的各种流言中得知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她记得,那时候从宫中的宫女那里听来一些当时以为是谣言的事情,如今看来,似乎都是无风不起浪,确有其事。
太後与萧邺并不是亲生母子,这件事就是她那时听来的,但是还有更加离奇的事情,匪夷所思到她都没有敢去相信。
当时宫中一直有人在传,说如今的六王爷萧旸身世成谜,远不止表面上的身份这麽简单。
在外人眼中,萧旸是先皇其中一妃嫔所生,并且生母早逝,在世时并不太受宠,没什麽存在感,甚至连大多数曾经伺候过先皇的太监宫女都说不出萧旸生母的身份家世,连她从何而来,是哪里人,他们都已记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