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郑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赵正初还算是有点眼力见的。
他都已经把话给递到嘴边了,赵正初终于知道该说些什麽了。
这时候,郑韫瞥了一眼萧邺,只见萧邺的脸色果然比方才好了许多。
他暗自庆幸,若是赵正初再像之前那样就着那个话题说下去的话,恐怕他与赵正初都会惹上麻烦。
趁此机会,郑韫又补充道:“臣与皇後娘娘都见过赵大人的未婚妻,两人感情甚好,过些日子就要成亲了。”
“赵大人的未婚妻是个得体大方丶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与赵大人十分相配。”
赵正初听着郑韫的话,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是郑大人过奖了。”
“她哪有郑大人说的这麽好。”
“这是事实,赵大人不必过谦。”
“你与何家小姐是天作之合,天赐良缘。”说到这里,郑韫又看了一眼萧邺,继续道,“今日恰好有此机会,皇上也知晓了这一喜事,到成亲之日,若皇上也能到场,那赵大人真是三生有幸,府内上下都蓬荜生辉。”
赵正初自然是喜出望外,把郑韫的话当了真,望向萧邺,有些不太确定:“若皇上能到场,那真是臣的荣幸!”
“臣与未婚妻以及全府上下都恭迎皇上的到来!”
萧邺看了郑韫一眼,郑韫是什麽意思,他如何会不明白。
如此一来,既解释了赵正初与郑容汐的关系,又保住了赵正初,顺便还为赵正初讨了个赏。
不过,既然如此,萧邺也没有要揪着此事不放的想法,就由着郑韫去了。
“常进保。”
“奴才在。”
“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了。”
常进保心领神会,立刻点头,道:“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赵正初谢恩,道:“臣谢皇上隆恩!”
“臣这就回去好好准备,恭候皇上驾到。”
说完,赵正初起身,又向萧邺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在赵正初走後,萧邺凉凉地瞥向郑韫,幽幽说道:“郑大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连朕都算计进去了。”
郑韫不卑不亢,解释道:“皇上,赵大人为人正直,为官清廉,兢兢业业,虽然人有些不够圆滑,但这种人正是皇上所需要的,不是吗?”
“若皇上只因一时的儿女私情就将赵大人定罪,这岂不是太过……不合适了……”
“赵大人将来可为重用,皇上也清楚这个事实,即便皇上要将臣治罪,臣也会这麽做的,不光是为了皇後娘娘,也是为了赵大人,更是为了江山社稷,牺牲臣一人,臣也在所不惜。”
“郑大人的话说得是真漂亮!”
“连朕都找不到反驳的点,按郑大人的想法,朕就应该让此事就这麽过去了,不了了之?”
“郑大人是在指挥朕应该怎麽做事?”
“臣不敢。”
“臣只是大胆猜测这是皇上心中所想,给了赵大人一个台阶下罢了。”
“赵大人与臣为同僚,臣只是希望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你们郑家倒是只有你一个人会说话。”
“不管是你爹还是郑容汐,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让朕听着顺耳的,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即便已经知道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朕觉得,郑容汐还真跟你爹挺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耳濡目染,被你爹熏陶得多了,好的没学到,只学到了你爹的那种怪脾气。”
“不过你跟他们很不一样。”
“这麽说起来,你倒才像是真正的外人。”
“按理来说你在郑誉身边的日子更长些,要被熏陶也该是你才对,不知道郑容汐是怎麽变成这样的……”
郑韫笑了笑:“不管是我爹还是皇後娘娘,他们如何对皇上,他们对皇上是什麽样的心,皇上比臣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