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容汐轻斥了兰心一句,道:“怎麽什麽话都往外说,你不要命了?”
这种话如何能让萧邺听见?
她看兰心是越来越大胆了。
兰心却不服气,继续道:“奴婢这不是为娘娘您抱不平吗?您看看您进宫这麽久。之前那麽多年都平平安安的,一跟皇上扯上关系就没好过。”
“奴婢本以为娘娘您与皇上……那个之後会好过些,没想到还不如以前呢,以前虽然冷清些,但至少人是没病没灾的,不像如今……”
“皇上……”
“闭嘴,别说了。”
兰心还想继续说,但郑容汐及时地制止了她。
兰心口无遮拦,可她不能任由她这麽说下去,这样迟早会祸从口出,早晚传到萧邺耳朵里。
兰心当然知道郑容汐是为她好,可她就是忍不住想抱怨。
不过郑容汐都这麽说了,她也不能再继续说下去:“好了,奴婢不说了。”
“娘娘,您头还晕吗?”
郑容汐摇了摇头。
她看了一眼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和已经换上的衣服,突然问道:“你给我穿的衣服吗?”
兰心点头:“是啊,刚才娘娘突然昏过去,皇上叫了太医来,太医为娘娘诊治之前,皇上让奴婢帮娘娘穿好了衣服,又整理好了,才让太医来看的。”
“你说你给我穿的衣服……”
“是啊”兰心点头。
郑容汐又问:“你进来的时候是什麽情况?”
郑容汐其实想问的是,她记得自己当时是突然昏过去失去意识的,那也就是说她什麽都没穿,兰心替她穿衣服的时候,肯定看到了她身上的那些痕迹。
而且兰心一直在外面,肯定也听到了她的声音。
“嗯,奴婢本来一直在外面候着,然後突然听到皇上吩咐常公公去叫太医,奴婢在门外候着也不敢进去,皇上看到奴婢,就让奴婢进去替娘娘您穿衣服,当时娘娘您是没有意识的。”
听兰心这麽说,郑容汐已经十分清楚了。
她没想到情形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些,萧邺甚至都不愿意为她遮挡一些,就那麽让她暴露于衆人的视线下,又把她置于何地呢?
兰心心思简单,没看出郑容汐因何事不高兴。
“娘娘您怎麽了?是哪里不对吗?”
郑容汐摇头:“没什麽。”确实也说不出口。
她忽然想起之前萧邺跟她说过的关于小芸的事情。
郑容汐转向兰心,吩咐道:“你去把小芸给我叫来。”
兰心奇怪:“娘娘叫她干什麽?”
“有什麽事您吩咐奴婢去做就行了。”
郑容汐没解释,只是道:“去叫她过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是,奴婢这就去叫她。“
兰心叫来小芸,也跟着站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
郑容汐朝着兰心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小芸单独说。”
兰心直接道:“有什麽话奴婢不能听的吗”
她从小在娘娘身边伺候,娘娘从来不会有避着她的事情,怎麽小芸才来没多久,娘娘竟然有悄悄话要跟她说了。
郑容汐没跟兰心解释,只是道:“我还使唤不动你了?”
“你先出去。”
兰心撇嘴,一脸不情愿地转身离开了。
小芸看着离开的兰心,又看向郑容汐,心里有些忐忑。
难不成被她发现了?
她在心中有告诉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郑容汐什麽都没说,她不能自己全都先招了。
郑容汐刚醒过来,人还有些虚弱,她盯着小芸,缓缓开口:“你跟兰心是同乡。”
小芸点点头:“是。”
“怎麽找到兰心的?”
小芸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又在郑容汐面前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