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郑容汐还坐着,兰心急忙提醒道:“娘娘,皇上来了!”
郑容汐这才回过神来,还愣了一下,才赶紧站了起来。
郑容汐不知该以何种表情丶何种态度去面对萧邺,只得一直低着头。
萧邺的靴子映入她的眼帘时,她知道,萧邺进来了,不过也没擡头,只是十分恭敬地说道:“臣妾恭迎皇上。”
自进来起,萧邺的视线就一直落在郑容汐身上,不曾移开过。
萧邺不说话,郑容汐的身子一直是半蹲着的,也不敢起来。
一直维持着如此一个姿势,郑容汐也有些受不住了。
她哪里知道,萧邺就是故意的。
萧邺盯着一直垂头躬身行礼的郑容汐。
他倒要看看他不说话,郑容汐能忍多久。
果不其然,没等一会儿,郑容汐先败下阵来。
“皇上,臣妾可以起来了吗?”
萧邺冷哼了一声,本来不想答的,但看郑容汐这麽难受,便道:“起来吧。”
郑容汐原本是低着头,从萧邺的视线看过去,能看到她露在外面的一小截细长颈子。
原本该是白玉似的颈项上,如今还能看到些极淡的痕迹。
萧邺的脑中立刻出现了那一夜他所看到的景象。
郑容汐默默流着眼泪的模样,被他刻意勾出来的软绵绵的哭吟,到最後失控到捶打在他身上的像是抓痒一般力道的拳头……
想到这些,萧邺的喉头滚了滚。
明明今日郑容汐并未特意打扮,但也不知为何,在他看来,她就是格外勾人。
萧邺的目光锁在郑容汐微微握紧拳的双手上,想起了留在自己後背腰间的那些抓痕……
原本以为是温顺的小兔子,没想到还是会挠人的小猫。
得到萧邺的许可後,郑容汐虽是站直了身子,可头却一直低垂着,不敢擡起来。
可是即便她未擡起头,也感觉到了来自自己头顶上方的灼热的视线。
萧邺似乎一直在盯着她,可又不说话,这让她心里十分忐忑。
萧邺不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话,屋内陷入了异常奇怪的沉默中。
兰心偷偷瞄了一眼郑容汐,又偷偷看向萧邺,只觉得氛围实在是尴尬。
她心道:皇上这麽盯着娘娘算怎麽回事?这到底是要干什麽?
她真恨不得自己能赶紧消失,离开这种尴尬的环境。
也不知等了多久,萧邺终于开口了。
“你们都下去。”
一听这话,兰心简直都要乐开花了,终于能有个机会离开了。
她倒是高兴,完全把郑容汐抛到脑後了。
屋内的衆奴才正要退出去,只听郑容汐道:“站住!”
听到萧邺这麽说,郑容汐几乎是不加思索的,话都不曾过脑子,立刻便说出了这句话。
她知道自己的语气太过急切,甚至有些慌张,在场的一衆人自然也都听得出来。
不过她也管不了这麽多了。
她直觉萧邺屏退衆人对她来说不是什麽好事。
若屋内的奴才都离开了,那不是只剩下她与萧邺独处?
就算是过去,她都恐惧于与萧邺独处,更不用说如今她与萧邺有了那种关系之後两人再独处了。
郑容汐的话一出,一群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