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邺眼中,恐怕此番她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承宠一事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可是她不仅不喜,更是出言激怒了萧邺,她这样的反应,恐怕连萧邺都没有想到,所以她才会那般怒火中烧。
但是事已发生,她也顾不上会不会惹怒萧邺,只想着绝对不能怀上孩子。
萧邺馀怒未消,离开时也并未对她所说的事有所答复,她拿不准萧邺的想法,那就只能靠自己。
兰心拿来纸笔交给郑容汐:“娘娘,给。”
郑容汐接过来,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快速写下了一张药方。
“拿去太医院抓药。”
听郑容汐这麽说,兰心以为郑容汐昨夜是受了什麽伤,忙问道:“娘娘你哪里受伤了吗?要抓什麽药?”
郑容汐来不及跟兰心解释,只是催促道:“赶紧去,别耽搁了。”
“抓好药後,立刻熬好送来给我。”
兰心拿着郑容汐给她的药方,小声念着上面的药材:“红花,川穹……”
“记住,你自己去熬,别让药离开你的视线。”
见郑容汐这麽郑重,兰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娘娘,这是怎麽了?”
“别问了,快去。”
“哦,好的。”兰心点头,将药方折好收进了自己的怀里,“奴婢这就去。”
直到这时候,郑容汐才有心思闲下来,好好想想昨夜发生的事。
她记得昨夜萧邺说到了香炉。
想到这里,她赶紧起了身。
昨夜的棋盘还放在桌上,郑容汐将香炉盖打开看了一眼,里边的香已经烧干净了,只剩一层灰。
郑容汐将手伸进香炉中,手指粘了点剩下的香灰,用指腹摩了摩,质地很细,但看起来跟一般的香也没什麽区别。
她对香料没什麽研究,从剩下的灰烬中更是看不出这香有什麽问题。
但从听萧邺昨夜的话来看,他肯定知道这香有蹊跷。
但是他为什麽没有提醒她?
即便他认为是她刻意勾引他,想促成合房,他也大可将香灭掉,阻止这种可能。
难道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抵挡药性,肯定自己不会对她做什麽,但最终失去控制与她同床,所以早上才如此怒不可遏?
如此想来,倒还算合理。
不过这已经不是她该关注的重点了。
此次意外让郑容汐意识到,她身边一定有内鬼。
昨夜摆棋的那个宫女她是觉得看着面生,如今想来,恐怕这香也是出自她手。
但那个宫女并不是她宫中的人,并且长相普通,她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如今要想再将那个宫女找出来,如同大海捞针。
可是一个不是她宫里的人为何昨夜会出现在她宫里,这太奇怪了,又是谁放她进来伺候的?
郑容汐想,在她宫中一定还有与那个宫女接应的人。
萧邺一大早从郑容汐宫中离开的事立刻传遍了整个後宫。
得知这个消息,丽妃立刻便去了瑾妃宫中,上门质问。
“你不是说你早有安排吗?这就是你的安排,如今他们已经同房,你说说该怎麽办?”
这完全不在瑾妃的计划内,事发之後,她也十分震惊。
一早她就去问过了,但对方承诺肯定不会让皇後有机会怀上孩子的,她这才消了点气。
“你是怎麽做事的?本宫怎麽吩咐你的?你这个废物!”
“娘娘息怒,奴婢一时不慎,将香放,放错了。”
“怎麽可能放错?你连这个都分不清吗?”
“娘娘息怒,这,这些香都大同小异,奴婢真的是弄混了。”
“而且奴婢放的虽然不是安神助眠的香,但也只是普通的香木,也不知皇上为何就……”
“那香并无什麽催情之效,奴婢也不知事情为何会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