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这一刻被剑气撕裂。
云沧海甩出的灵气丝绦如白蟒出洞,冰冷、霸道,带着元婴巅峰修士的碾压之势,直锁林墨周身大穴。冰壁被气劲扫过,瞬间崩开数道深痕,碎冰簌簌坠落,砸在潭面,激起一圈圈寒纹。
林墨抱着玄夜,半步未退。
玄夜已不再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冰魂草的灵气顺着林墨的掌心渡入它魂体,小家伙雪白的毛光泽渐复,小爪子轻轻扒着他的衣襟,圆溜溜的猫眼微微睁开,望着冰渊上方的敌人,竟透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林墨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小猫的额头。
这个动作,是他独有的温柔,只对这一只猫展露。
“坐稳了。”
他轻声道。
话音未落,无锋剑骤然出鞘。
没有花哨起手,没有气势铺陈,只有一道干净到极致的白芒,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剑出,云断。
砰——!
灵气丝绦在剑光前如同纸糊,寸寸崩碎,气浪反冲而上,冰渊顶部都被震得轰鸣不止。云沧海脸色骤变,只觉一股锐不可当的剑意扑面而来,逼得他下意识横拂尘格挡。
“咔嚓——”
拂尘丝当场断了大半。
云沧海身形暴退数丈,眼中惊怒交加
“你竟已强到这般地步?!”
他本以为林墨斩杀冰蛟、力拼五秘卫,灵气早已耗损大半,又抱着一个拖油瓶,必定束手束脚,随手便可镇压。
可此刻一剑之威,远他预料。
林墨悬立潭心,白衣染着冰屑,剑尖微垂,血迹早已被剑气蒸干。
他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冷得像冰渊深处的寒
“仙盟的人,除了躲在暗处设局,也就只剩这点眼力了。”
“牙尖嘴利!”
云沧海怒喝一声,身后数十仙盟修士同时催动灵气,各色法宝灵光闪烁,飞剑、玉符、冰锥、法印齐齐祭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着林墨轰杀而下。
“杀了这叛贼!夺回冰魂草!”
“敢立喵仙宗,与仙盟为敌,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喧嚣声充斥冰渊,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林墨眼神不变。
他左手紧护玄夜,周身灵气骤然凝聚成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将小猫严严实实地裹在其中,不让半点余波伤及。
右手单手持剑,手腕轻转,无锋剑在他指间划出一圈简洁而凌厉的弧光。
剑随心走,意随剑生。
他没有主动冲杀,只是守在潭心冰魂草原先生长之处。
这里,是潭底锁链连接之地,也是玉佩共鸣最强之处。
他在等,也在赌。
赌潭底那座猫仙宫殿,不会坐视猫仙后裔死在这里。
“轰——!!”
法宝洪流轰然砸落,冰面炸裂,潭水掀起数丈巨浪,整个冰渊都在剧烈摇晃。
烟尘与碎冰弥漫,视线一片浑浊。
云沧海冷笑
“不知死活,这下总该灰飞烟灭了吧。”
身旁一名修士连忙奉承
“长老神威盖世,这林墨再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