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里,素问已经守了四十年。
她是科研院档案室的老档案员,头花白,戴着老花镜,管着整个科研院的旧档。没人比她更清楚,边缘观测站异常记录这一类,有多少卷。
三十年前,周值守员的案子,是她归档的。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卷档案,是她职业生涯里,唯一一卷的档案。
封存之前,她偷偷抄了一份目录。目录上,除了周值守员的记录,还有几行字
边缘观测站异常记录共七起。三起为设备故障。两起为误报。一起封存(周案)。一起……未结。
那起,比周案更早——四十年前。
素问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留着那份的目录。
她总觉得,有一天,会有人来查。
只是她没想到,来查的人,会是一个卡在神秘境的边陲值守员。
隔壁星域,另一座观测站。
值守员漠,也捕捉到了暗金信号。
但他没有林拾光的耐心。
漠值守观测站两年,设备报警的第一天,他就上报了。上报之后,科研院派了人来——了信号,封存了数据,调离了他。
他走的时候,有点不甘心我上报了,怎么还调离我?
来接管的人说你做得对。但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得换个地方待。
漠调离后,那座观测站的设备被了——从此再没捕捉到过暗金信号。
漠偶尔会想如果当初,他没上报,而是多看几天,会怎样?
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但他知道,隔壁那片空域,最近不太对劲。
帝国边缘,一位退役武神,正在游历。
铁菱,六十年前退隐的武神,曾经镇守过一方星域。她老了,但眼睛没老——她游历到矿星附近的星域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片空域,看了很久。
随行的年轻人问她前辈,怎么了?
铁菱说那片空域,空间在绷紧。
绷紧?
像一根弦,被人慢慢拉紧。铁菱说,我活了一辈子,见过一次这种感觉——那是有东西,要从那边过来了。
年轻人听不懂。铁菱也没多解释。
她只是望着那片空域,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那边过来的,是客,还是兵。
她没有走。
铁菱在矿星附近的星域住了下来,借住在一艘老货船上。随行的年轻人不解前辈,您不是说要游历吗?
游历,也要挑地方。铁菱说,这片星域,比别处有意思。
她每天傍晚,都会站在货船甲板上,望着那片空域,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年轻人问她前辈,您在看什么?
在看它什么时候动。铁菱说。
动了会怎样?
动了,就知道是客还是兵了。铁菱说,客,会敲门。兵,不会。
商陆回到科研院后,没有先去找闻人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