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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轻央by宴时陈谢 > 7080(第12页)

7080(第12页)

说完,她转身要走。

只是还没走出一步,她身前的路又被严严实实挡了下来。

陈清裕脸色阴沉,伸手上前就要重新抓她,咬牙冷声道:“方才你唤我什么!”

陈轻央嘴角一牵,吸入肺腑地冷气呛地她想要咳嗽:“有劳宁王殿下让让。”

在听到她的称呼后,陈清裕面色更沉,浓地似要凝出墨来,若是熟识地人再此绝不会将面前的人与那翩翩公子想在一起。

被一耽搁,等到靖帝下榻的前殿时,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在。

此刻的场面与方才陈清裕口中并无不同,地上躺着所谓的人证,皇城司与梁堰和一左一右站着。

距离靖帝最近的地方站着南宫菩,与发胡银白的老将军。

见了此幕,陈轻央忍不住闭了闭眼,天昏地暗的感觉骤然被抚平了似的。

她心中稍安,靖帝只要还想掌控云骑,就不能用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去要他的命。

在陈轻央出现的那一刻,人群间就自发退让了一条路,她上前正正经经给靖帝叩头行礼。

在场中没有一个女眷,就连皇后也未露面,靖帝倒是施舍了莫须有的于心不忍,吩咐云进安道:“天寒地冻,去给六公主赐座。”

椅子搬来,陈轻央谢恩后上坐,她深深蹙起眉,看着仰躺在地上的尸体,眼中浮现出一抹暗沉之色。

薛奉声带来的人的确是在打斗中死。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恰好撞上了梁堰和的视线,陈轻央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太过遥远。

正巧这时座上的靖帝发了话,更深露重,这大殿的暖炭早已散尽,在这威压之下冷汗一流迎着穿堂风叫人更觉得冷了,“此事既已明了,却有歹徒想对那几人下手,朕着实不相信此事是定远王所为,但是现下证据确凿,该审的流程却不能落下。”

诸大臣无异,就连梁堰和都是神情淡淡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陈轻央心中当即咯噔一下,她不知道梁堰和有何谋算,但是他坚决不能落在靖帝手中,她忍不住开了口,“父皇,依儿臣看此事诸多疑点,弱受定远王所为,他为何要派杀手持有北境的兵器,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六公主此言差矣,”一名大臣作揖,语气与面色都显得不怎么客气,“您怎么保证,这不是对方的用兵之计呢?定远王用兵如鬼神,最擅长出奇制胜,他或是故意用自己人来蒙蔽视野,故意引导旁人以为这是对他栽赃陷害,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今日陛下在此怎可能识别不破!”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六公主慎言,此事朝野中诸多大臣皆在此,可不只是下官的一言堂。”

陈轻央语气极厉,“那又该如何解释,定远王此番行动的动机呢?”

稍稍来迟的陈清裕恰好便听到了这句话,他不动神色上前,今日之事也的确出乎意料,他心中游疑不定几分,不明白梁堰和这是想要做什么。

若是想要铤而走险,这样做的代价未免太重了些。

那大臣噎住了没能发出反驳的声音,他支支吾吾道:“臣以为此事该移交三司,请三司协理审案。”

陈轻央撇了撇眼,冷笑一声。

靖帝被落了面子,神情也不太好看,一个公主一个大臣堂而皇之的吵起了嘴,和市井泼妇骂街有何区别,他听的头痛。

“够了!”靖帝强忍着这烦躁,冷声训斥,“都给朕住嘴!”

“皇城司代表了朕,皇城司带回来的证据如今摆在明面上,事情存疑,先将梁堰和暂押,待事情查明在论。”

“启禀陛下,”陈轻央站起身,迎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她重新跪在地上,“皇城司缉拿有功,儿臣却与薛指挥使的夫人相交密切,指挥使爱妻有加,未免受到影响,儿臣希望此事能由三司协理,尽快还王爷一阵清白。”

若说原先还有细碎的议论声,那此刻天地间骤然安静一片。

能走皇城司的旁门左道,这位六公主居然还想方设法的给拒了,若是薛夫人真能吹吹枕边风叫薛奉声放人,岂不是更好。

也不知这位六公主是要救人呢,还是想让人再也出不来才好。

静到针落地可闻,靖帝的声音才缓缓传出,带着猜不透的情绪在其中。

“如此,甚好。且依六公主言,此事交予三司审查,皇城司不得插手干预。”

说罢,众人跪拜在地。

薛奉声转首,狐疑地眯起了眼睛,看着陈轻央的身影眼底露出了摄人的目光。

这位六公主究竟想做什么?

次日一早,天尚蒙蒙亮,众人启程还朝,从白日走到黄昏,到了宫阙之下。

定远王被请进了大理寺,并未下牢狱,而是单独住在一个罩房里面。

一路回来,上京之内都能见到定远王被请进大理寺,身后紧随而至刑部、都察院的主审官员。

陈轻央回去以后,便立刻去了琅悦坊,在那里果然见到了侯洋,再见到他的那一刻陈轻央忍不住厉声呵问:“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死的究竟是谁的人?”

陈轻央能看到侯洋眼里露出的歉意,她有些不明其意,只听对方压低了声音与她道:“死的那些人是皇城司死尸,薛奉声在贼喊捉贼,这背后是靖帝有靖帝的意思。”

陈轻央瘫倒在椅子上,心气上来激地她面露愠色,指尖微微有点不稳,险些失手打翻侯洋递来的茶水。

“既然是贼喊捉贼,那为何梁堰和要认,天下百姓都以为是他要去杀那些北境的人证,如此还有谁肯去为他平反,况且……我可以助他离开的。”

侯洋顿了顿,目光定定望向她,他二人相识数载,他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状,他将她的每一句话奉为圭臬,并不喜她这样忧思愁苦状。

“或许定远王另有筹谋与打算,”许久后侯洋终于开口,他凝视着那双微光闪烁的眼睛,声音沙哑开口:“他要为了梁家的冤情评判,而殿下从始至终也有自己的目标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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