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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轻央by宴时陈谢 > 3240(第4页)

3240(第4页)

窈琦得令兴高采烈跑出去,将东西取回来时没错过管家眼中那抹感激涕零,有些让她摸不着头脑。

“东西收下了?”

梁堰和站在山川舆图前,目光落在旗针定下的地方,临西北地带,未至东南,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辽原,他的神情专注且幽深,手心的圆玉被摩挲的微微发烫。

“收下了。”

指腹复刻出并蒂莲纹的样式,他思量很久,笑了起来说:“那一会我去找她。”

管事微微有些犹豫,琢磨着未曾言语,方才他在未央院被晾了许久,如此情境下主子不去或许是最好的。

但又或许主子的地位不同,比他更受欢迎,去了当也无妨……

这是陈轻央第二次见到桂花鲜栗羹,神色怔松,她闭上眼睛出了口气,用汤匙搅散碗羹,鲜桂甜栗香味四溢。

明明她还亲自上手做过一回,桂花是地上捡的,栗子是梁堰和下山偷的,上蒸笼时栗子成了软泥,吃进嘴里只有一股黏糊的甜味。

如今这个明明更好吃,却没有五年前的味道了。

没一会她听见窈琦欢雀的声音传来,“公主,三殿下……不对,应该是宁王回来了,王爷入宫述职后,现在正在来王府接您的路上!”

陈轻央还没回过神,有些疑惑看着她:“宁王?”

窈琦还在兴奋道:“王爷今早从宫内述职出来,便被封了宁王。”

陈轻央神色僵硬,却是一点开心也提不起来,封一个手无实权的亲王,那与亲手斩断陈清裕谋求那条路的机会有什么不同。

以往陈清裕每次外出回来都会带着她出宫,这一次也不例外,宁王车架到了定远王府门前车上因为避嫌车上空无一人,马车只是来接她的。

管家派人去告知府上主子,便立刻出来维持场面,虽说避嫌来的只是宁王府的空马车,但是这大摇大摆的架势几乎是与昭告天下无异了。

陈轻央匆忙出来,站在马车前的藏风便已经为她布置好了车蹬,掀起车帘:“六公主请。”

梁堰和得了消息匆匆出来,马车已经拐入后巷中,他什么也没见到,冷眼看着一旁早就大汗淋漓的管家。

“你们一群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殿下上了别人的马车?”

管家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拦宁王车架,他苦哈一张脸叫苦不迭,“宁王是殿下的兄长,我们这也不敢拦啊。”

“下次不管是谁的马车,我没放行之前都给我拦着!”

梁堰和余怒未消,却也不能冲着这些下人多发,撂下这句话,直接拂袖离开。

这边,陈轻央到了一个赏舞阁,二楼最宽敞的一个厢房外有亲卫把守。

是陈清裕的另一个手下。

陈轻央进屋,琴音将停,接着零碎的声音钻入耳朵,侍女轻声慢步抱着长琴离开。

“傻站着做什么,莫不是还要学着那些满朝文武与我寒暄道喜吗?”陈清裕的声音有些嘲讽,轻无缥缈下泛着凉意,轻讽掀掠又听他颇为无奈的道:“嫁人虽不比做姑娘,但我亦不是长辈,在我面前就别再拘着了。”

陈轻央绕过屏帘,坐在陈清裕对面,轻轻唤了他一声,“三哥。”

陈清裕亲手给她碗中布菜,目光便没从她脸上移开,下意识伸手想要摸上她的侧脸,却又发现这不和规制,便又从容拿过她的杯子替她倒茶,关心道:“我不过才离开半月,怎清减了这么多?可是在定远王府生活不惯?我带你去找父皇立公主府。”

若是住进公主府,她怕是这辈子都不用妄想逃离了,陈轻央眼睫轻颤,嘴角浅浅牵起,淡定自若,“在定远王府生活极好。”

没有丝毫的迟疑,就这般宣之于口的话,好似便是事实一般。

“如此便好。”他的笑容淡下来,他不信妹妹能与那人相交,但是她不说,他便在身后为她撑起一片天那也是一样的。

又说到了通州巡查,陈清裕便将事情简单述与她听,妹妹出不了远门,他就将所见所闻说给她。

陈轻央久久没有说话,半响她轻声念了两个字,“西北?”

“西北方向在沿东南走,便是河西走廊。”他余下的话没说,叱西王陈玄轶就在河西走廊。

然而两人都心知肚明,粮食不一定给了陈玄轶,但是一定运往西北,既然不知是谁在暗箱操作,那就只能对准一人死劲盖锅。

只不过,西北方向若是不沿东南走,那便不是河西走廊,而是淮北一带。当今皇后、百官之首丞相,复姓南宫,便是从淮北迁居。

如今淮北一带,亦留着不少南宫氏族人,只不过声望远不如上京威名。

她轻轻地出了口气,脑海中浮现零星破碎的记忆,瞳孔亮色隐去,看向陈清裕,说话的声音几不可闻,“除了陈玄轶,亦有可能是南宫菩。七岁那年我未出冷宫,陛下私下将我交予皇后,送至相府,彼时我命悬一线,睁眼依稀看见了她们的对话……”——

作者有话说:来了(zZZ)

第34章

“——怎将她带来了!”南宫菩面色难看,并未伸手替女儿接过怀中奄奄一息的小姑娘,而是垂眸冷眼,如视死物。

皇后眼底倏而划过一丝冷凝,唇色微白:“此事是陛下吩咐,陛下知晓叔祖云游归来,让南宫家务必救活这个孩子。”

“此事绝无可能!”南宫菩正烦着,当即摆手示意不行。叫他南宫家的祖老出山去救一个冷宫里面奄奄一息的小孩,天下哪有这般买卖!

“父亲,”皇后走近几步,声音压低的极地掠起了一抹冷嘲,还带着些许的刻薄:“这是圣旨!”

南宫菩深吸一口吸,低头去看这几乎快死的人,气若游丝,七孔流血,已经是死症,他缓缓道:“你叔祖莫有通天本事,也救不回一个死人,皇帝总不至于真为了一个死了的公主问罪我南宫满门!”

下人被遣走,屋内就只剩三人。

但皇后还是生怕惊扰旁人,也只敢微微加重语气说话,已经是难以掩饰的急迫,“父亲莫不是真以为自己做了个百官之首,便能手眼通天吗!陛下将这孩子抱来时,你可知他同我说了什么!”

南宫菩袖下的手倏地握紧绷成一拳,面色不显,意味深长道:“这都是父亲与陛下的事!就不是你该管的,你叔祖是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治病!你该做的是将怀中抱着的尸体给丢了,然后回你的后宫做一宫之主,母仪天下的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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