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们这个小组充满了“经理”。
也不知道哪家公司或者理发店开始的规矩,直接把“助理”、“专员”这类词取消了,全部替换成“初级经理”、“主管”、“总监”。
所以他们现在出去,每个人的名号都很大,实际上可能刚刚转正。
当然,公司也有货真价实的经理级人物,可惜厉行川不是。
在昨天以前,他都对出门必须被称为“经理”感到心虚。
昨天之后,心虚得更厉害了。
“别提了,那些客户根本就不是正经人,非要半夜去酒吧谈生意,还要找人陪……”
厉行川不想用那个词形容苏棠,于是咽了下去。
“他们说要40%的回扣,给对接的黄总本人。”
“40%?那我们白打工几个月?”
沈伽瞪大了眼睛。
“你肯定拒绝了吧?”
厉行川又心虚起来了。
他本来是要拒绝的,但是为了让黄总把苏棠“让”给他,他厉辞含糊地佯装答应了。
现在那些人应该还没酒醒,醒了之后肯定要找他的。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过去。
昨天能把苏棠安然无恙地带走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社交技能,算是超常发挥了。
想到苏棠,厉行川的面色又凝重起来。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沈伽。
“有没有什么快速赚钱的方法?要持续的,至少三年。”
沈伽上下打量了他一阵,一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样子。
“哟,还以为你视金钱为粪土呢,怎么突然要赚钱。”
“负债了?”
“没,就是接下来可能每个月会多出一笔支出。”
“大概多少啊?”
厉行川在心里算了一阵,最后开了口。
“两千……不,三千多吧。”
“三千多?这不是小数目啊!”
沈伽凑了过去。
“你买房了?不对,买房贷款也不可能三年啊……那是买车?”
厉行川想到苏棠收到五百块时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想到那个乌烟瘴气的酒吧兼职竟然一小时八百,还不算提成。
厉行川推开书房的门。
厉盛澜带着金丝眼镜,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支钢笔,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听到推门的声音,头都没抬。
他的语气很是平静:“你太心急了,行川。”
厉行川微微挑眉。
他走进来,没有坐下,就站在书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厉盛澜。
他是来向厉盛澜开战的。
他觉得厉盛澜会在他的感情上作梗。
所以他打算向厉盛澜声明两件事。
苏棠没去上课。
他回了学校,直接进了寝室。
三个室友一个隔三差五泡实验室,守实验结果彻夜不归是常事;还有两个本地富家子,常年不踏进寝室一步。
原本苏棠也是不住寝室的富家子一员,但这学期开始,他就搬进来了。
林佰的事暴露有一阵子了。和苏钰离婚前,他已经是苏家集团的董事长,老爷子把什么都交了出去,放心地退了下来。
不曾想,一次林佰本该“出差”的时候,却被人撞见在郊区和另一对母子“一家三口团聚”。
苏钰虽然深受打击,但还是立刻要求离婚。林佰竟然毫不挽留,冷静期一过两个人就拿了离婚证。
之后苏家才发现,自己的产业早就被林佰掏空了。资源和钱财都被转移到了他在外的小家里,只留给他们一间没用的老破小。
想到林佰,苏棠又感觉胃在翻涌,总想要呕吐。
他赶紧大步跨上楼梯,推开寝室门冲了进去。
算起来昨天应该是程垒——也就是那个实验室室友做实验的日子,苏棠也是算准了时间,觉得自己的行为不会被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