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有约了。”
苏棠赶紧说道。
像是为了救他似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是厉行川发来的信息。
苏棠把手机屏幕对着程垒一挥,接着逃一样地跑出了寝室。
苏棠不敢再耽误,赶紧朝最近的食堂走去。
他熟练地选好了菜,在食堂角落找了个空桌坐下。
选了半天的角度、把朴素的菜拍得像什么珍馐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光拍菜了。
厉行川让他发照片,应该是想让他拍到自己吧。
苏棠赶紧把准备发的图片删了,又准备了一番,过了五分钟才把照片发出去。
苏棠有些无语,但还是起身去窗口看。
好巧不巧,盘里还剩一个鸡腿。
于是他又回到了桌前,告诉厉行川自己加好鸡腿了。
原来是想自己多发点照片。
苏棠想着,赶紧多拍了几张。
这一次的照片里,苏棠特意避开了和上一张同样的角度,把镜头拉远了,露出了桌沿外的一小部分腿。
虽然只能看见裤子的花色和隐约的腰带,但是厉行川昨天已经见过他的身材了,这样或许能引起他的一些遐想。
他已经换掉了那身在酒吧的衣服,穿的是过去留下的大牌,厉行川应该没见过。
苏棠一怔。
厉行川提到的“有困难”,明显是指经济上的困难。
看来是他对苏棠发的照片感到满意,所以提出了可以有后续?
苏棠关了屏幕,开始慢慢地吃饭。
他好像有点知道该怎么应对自己和厉行川的关系了。
吃完饭,厉行川都没有再出现,想来先前也是他的午餐时间,现在又去工作了。
苏棠打算起身收盘子,冷不防地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田倾倾。
田倾倾是苏棠多年的朋友,一年前她出国读大学,两人就变成了网友。
去年的时候,苏棠拜托她留意一款只有欧洲才能买到材料,说如果有货就马上帮他买一点,他要做装置。
这款材料有点像流动的玻璃,但有非常出众的折射率,拉伸之后会出现流水一样的珠光,做装置非常漂亮。
它在艺术网站上常年断货,苏棠都要以为自己买不到了。
偏偏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它有货了。
苏棠的目光暗了暗。“啊?什么?”行到有人叫他,厉行川抬头看去。
裴少虞眸光闪烁,“你一直都很心不在焉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周舟在一旁什么都不敢说。
厉行川勉强笑笑,“就是有点累了。”
边望赶紧说:“那咱们回去吧!玩了一天是挺累了,几个小的都睡着了!”
周舟和冯雪晴夫妇相继离开。
裴少虞站在车边,问抱着小孩的厉行川:“小厉,你怎么回去?你住在麓湖是吧?我顺路,送你?”
边望挡在厉行川面前,冲着裴少虞咧出一口森然的大白牙,笑意并不达眼底:“裴先生,我送他们就好了,我开了车。”
裴少虞目光掠过边望眼里的敌意,问厉行川:“这位是,你弟弟?”
边望:“……”
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是的。裴总,谢谢你的好意,我坐边望的车。”
边望好像得了圣旨一样,轻手轻脚从厉行川手里接过熟睡的呱呱,放到儿童座椅上。
厉行川弯腰上车,冲着裴少虞摆摆手:“裴总,再见。”
“再见。”
裴少虞见他们上了车,这才重新坐回到车里。
车门一开一合的动静吵醒了睡得很轻的元元。元元揉了揉眼睛,左右看了看,茫然地抬起头:“爸爸,呱呱弟弟呢?”
“他们回去了。”
“哦。”元元闷闷不乐地垂着头,看着自己雪白的指尖。
他不喜欢自己,好白,可是呱呱弟弟说他是雪娃娃,很漂亮。他也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可爱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