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学艺术也是可以赚钱的,哪怕是何钧姐姐这种画作水平,也会有那么多人愿意买单。
正想着,老师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其实你们学公共艺术的,未来用处就更大了。”
“现在到处都是艺术园区,很多地方搞文旅都喜欢和艺术家合作,一个装置摆在那里就是六七位数啊。”
“所以你们别整天说这专业没用……”
这堂课,苏棠听得很认真。
他一定要靠厉行川好好毕业,成为很厉害的艺术家,让妈妈和姥姥姥爷重新住回过去的房子里。
“虽然我和黄晏是室友,但是我对他不感兴趣,你放心。”
“我不喜欢比我矮的,还是半个头那么多。”
Lear顿时被噎住了,表情有些难堪。
黄晏不仅比苏棠矮半个头,也比Lear矮不少,形象的话……和他谈恋爱,大家都会知道他是大款。
“黄晏对我好,你看这一周他都给我买多少东西了。”
Lear咬牙切齿地说道。苏棠想了几秒,明白了。
眼前的地面有部分区域始终是暗的,没有象征水波的光线经过,这应该就代表着“桥梁”。
他试着往黑暗处又迈了一步,不出所料,木板再次出现。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安心,相反,摇摇欲坠的感觉再度袭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两侧的“深渊”,朝着远方的出口走去。
和先前的海面不一样,这里静得可怕。
上方的黑暗是静的,两侧的河流是静的,因为太静,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时间和空间都消失了的虚空之中。
前方看不见的“桥梁”是他唯一的倚靠,一旦走错,他就会被卷入长河之中。
河好黑……像是在峡谷上走钢丝。
苏棠心想道。发完这句,苏棠就没有再回过,大概是上课去了。
厉行川想了想,去自己多年前的收藏夹里找了些健身入门的基础知识发给苏棠,这样他下课就能看到。
对了,今天晚上还要面试。Victor强调要肌肉明显的,去之前得在楼道里先做几十个俯卧撑。
厉行川的心思又被满满当当的工作占据了,很快投入了资料和沟通里。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苏棠看着手机上的回复,脑门上缓缓出现了一个“?”。
厉行川这是什么意思?
苏棠想道。照片是苏棠在宿舍的镜子前拍的,他似乎换了内搭,或许是睡衣之类的,看起来薄薄的,领口也很低。
黑色的宽大外套这么一裹,可以看到从脖颈到锁骨下方一溜的皮肤都露着。衣服空荡荡的,倒让里面裹着的人显得娇小了起来。
自己和苏棠的身型有差这么多吗?
厉行川心想道。
他看着苏棠纤细苍白的脖颈,感到愈发心疼。
无法落地的虚无感攫住了他,他感觉周围的世界在崩塌,他随时会被卷进去。
就像当初他逃出家门一个人走在路上,整个世界都仿佛一张血盆大口,要把摇摇晃晃的他吞下去。
“哥……哥哥……”
他轻声念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厉行川,或许是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厉行川护着他走过那道水管的时候。
脚下也很黑,水流想要淹没他,但是厉行川拉着他的手腕在身后保护着他,在他脚底打滑的时候,用力抱着他离开了那里。
要是厉行川此时在他身后,他或许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苏棠张了张嘴,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他竟然发不出声音。
“出口”不知为何那么遥远,他还要独自走好久才能走到那里。
他不想一个人走了,但周围只有黑暗,没有任何人能帮他;他想往回走,却发现回去也是同样的路。
他别无选择,只能咬着牙,往前……
“呼——”
奇怪的风声响了起来,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变化。
他的面前突然亮起,凭空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是呆呆地站着的他。
下一秒,镜中的他突然变成了无数的粒子。
粒子在诡异的风声中被吹散,而他的身体也在消失,似乎要融入到这片黑暗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小心踏入了“时空之河”中。
“厉……厉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