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王姨来接茶杯时,脸上不同以往的笑意。
厉行川揽着苏棠后腰,让他先去大厅玩。
然后他看向王姨,面色微冷:“不要同他乱说话。”
“别做多余的事。”
王姨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终究是“诶”了一声:“晓得了。”
午饭时,苏棠心不在焉,看了厉行川好几眼。
像是藏着事情。
吃完饭的时候厉行川忽然道:“苏家出了些事情。苏怀庆一批重要货物被扣押了。”
苏棠抬起头。
厉行川正放下刀叉。他看着苏棠:“他备了批高货,亲自带车往建京送。出车前,被检查部门截道扣押。那批货有问题。苏家正焦头烂额。无瑕自顾。”
苏棠搅着手指。
自从那次交底之后,厉行川说没关系,苏棠在厉行川面前再提苏家,就没有那种很羞耻、很自厌的感觉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厉行川顺着苏棠的思维逻辑,避重就轻:“我做了调查。”
苏棠提着的心放下来,终于有了高兴的感觉。
他猜到了。现在他的判断力真是越来越厉害。
还有…
苏怀庆做生意刁钻,平时只给别人栽跟头,现如今竟到他自己栽跟头。
苏棠笑了一下。
心里的焦虑和杂念顿减大半!
连阴雨过去,一连全是好天气。
在第三天,李广劲终于带来好消息,说是颖县朋友已经弄出苏棠爷爷的病房信息。
苏棠心里已经开始祈盼起来。
以前苏怀庆是不给苏棠看爷爷的,也不透露信息。他只要钱。不然苏棠也不会这么费劲。
这天晚上,苏棠按部就班地上床,如无意外,他会很快地在安神香和厉行川的深夜读物里睡着。
但是意外发生了。
苏棠的腿抽筋了。很疼,像是某根腿筋的两头,有人拧着麻花拔河。
厉行川正给他念《温馨絮语》的某篇。
苏棠缩在被窝里捂着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打扰,忍到浑身冷汗直冒。忍到喉咙里小幅度地因抽气而痉挛。
苏棠觉得自己忍得很好,还能再忍。
等厉行川念着念着睡着,他就爬起来偷偷拉伸拉伸。免得给厉行川造成太多的麻烦。
他忍得意识模糊,连深夜读物突然静止都没发现。
直到厉行川揭开他的被子,把他从被窝挖出来,抱进了怀里。
厉行川给他擦汗:“苏棠。”
“哪里不舒服。”
“说出来。”
苏棠被叫名字,睫毛颤动着,眼神聚焦。
他的脖颈没什么力气地靠在厉行川臂弯。就那么仰着脸,鹿子眼湿漉漉带了抱歉:“小腿…疼…”
厉行川没有放下苏棠。
他坐在床上,而苏棠蜷缩着,靠在他的怀里。
这样的姿势,使厉行川整个轮廓显得很大,而苏棠很小。
像小鸟依偎着鹰隼,像小小的帆船依靠着它的港。
厉行川揽着苏棠给他换了更舒服的姿势。
而后长臂一伸,捞住了苏棠蜷起来的小腿。
他低头,声音很轻:“这只么?”
苏棠疼极了,喉咙颤着:“不是,是另一只。”
“疼。”
“动不了。”
厉行川的手就捞住了另一只,轻轻地揉按。
苏棠做好揉得更疼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