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这般攀在一个男子身上,她姐竟然不生气?
男女授受不亲呀!
莫非……?
沅令舟带着燕云舒和他表弟一起进园子里玩了,秦羽拉着秦韵到一旁,小声问:“你可是看上方才那位当女婿了?”
秦韵被自家妹妹的话吓一跳:“你怎么会这样想!”
大概是有亲妈滤镜,加上燕云舒本身就长相可爱,秦韵一直把燕云舒当成没长大的小朋友。而沅令舟因为性格成熟稳重,潜意识里,她都没觉得俩孩子是同龄人,起码沅令舟那样连老虎都能训练出来的人,跟衣服布料太差都能摸红了皮肤的燕云舒之间,都差着辈儿呢!
可秦羽并不熟悉沅令舟,加上沅令舟是猎户,从小到大没少吃肉,人也显得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还是因为沅令舟身材好“显得老成”,她估摸着,沅令舟的真实年纪恐怕和燕云舒差不多才对。
“不是吗?我看云舒挺喜欢和他玩儿的。”秦羽又仔细观察了一番,自家儿子还是燕云舒的亲表弟呢,燕云舒都没这么黏人,偏偏和沅令舟亲近,整个人都趴人身上去了。
秦韵一开始还没有从“差着辈分”的观念中回过神来,等真一琢磨,才发现。
是哦,沅令舟比他们家云舒年长还不到十岁,虽说差距是不小吧,但也没那么大,先帝最年轻的妃子可比先帝小好几十岁呢!
更何况,沅令舟本身就和燕云舒是一辈儿的,沅令舟他弟弟沅宁,不就是云舒最好的朋友么?
嘶……好像还真配得上?
不仅是年纪配得上,其他方面沅令舟也很不错。
虽说沅家现在还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比他们将军府还差很多,但瞧瞧沅家这一个个的,多有前途。
就连沅令舟本人,也是凭本事捞了个从七品的官来做,今后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
最重要的,还是沅家人的人品。
沅家上上下下,或许因为他们是农户出身,还真没那个花心纳妾的习惯,从沅令舟他亲爹,他兄弟,他们一家子,都只有一房正室。
不论是沅宁的几个哥哥,还是入赘进沅家的方衍年。
说起来方衍年,这沅家是真疼哥儿和媳妇,说是入赘,人生的孩子就跟着沅宁姓沅,足以见得这一大家人的品性,承文帝因此还夸奖过方衍年呢。
赘婿这个名头多丢人啊,一般人都不愿意承认!
然而方衍年不仅承认,还愿意让孩子跟着沅宁姓,加上又承文帝的夸奖,分明是件丢人的事儿,这般坦荡外加嘉奖的,反而变得很光荣了。
京城少不了大户人家想去沾一沾沅家这个潜力股,但是人家就是没被挖动一丁点儿墙角,跟铜墙铁壁似的,即使如今家里有钱也多少有些权势了,依旧一家人恩爱和睦,从没见他们因为这事儿吵过架。
秦韵愿意自家孩子和沅家人来往,不就是看中这个么?
之前怎么就没想起来,这儿还有个单身的汉子没成亲的!
正巧了沅令舟也挺纵容燕云舒的。
燕云舒什么脾气,她这个当娘的还能不知道么?也就自家人能受得了。
但沅令舟是做什么工作的?
连畜生……咳咳咳,不是说他们家小哥儿坏话的意思,沅令舟对未开智的小动物都能驯服,脾气绝对是顶好的。
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类更准,这些被沅令舟驯服的动物们,眼里对沅令舟都不是恐惧,而是敬佩和服从,就足够看出沅令舟品性值得信任。
“好妹妹,你这提议好,可是帮我姐姐我大忙了!”秦韵激动地抓起自家妹妹的手,原本还看自家孩子百般不顺眼,现在越看两个孩子互动越欢喜。
人总是会在无意识的细节中暴露自己的本性。
沅令舟虽然曾经是个猎户,身上的凶杀气有点重,那胳膊都快有他们家小哥儿的腰粗了,但连八哥小鸟儿都爱黏着他,尤其对于燕云舒,那叫一个纵容,燕云舒都快爬人脑袋上作威作福了,沅令舟都能不生气。
这多好呀?
这可太好啦!
秦韵跟在后面笑得一脸欣慰,但她也没当场提出来让孩子们难堪,这事儿还得回去找沅家夫人出来喝茶说一说。
燕云舒还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他娘亲给卖了,今日表弟来玩,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个不小心,他就玩脱力了。
回去的时候,就连从驯兽场走到马车上都没力气。
秦夫人那叫一个着急,自家小哥儿支棱起来还不到半天,就这幅模样了,这谁看了喜欢?
她正要呵斥燕云舒自己起来走,就听到燕云舒对沅令舟吆五喝六。
“沅令舟!你背我。”
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秦韵和自家丈夫老夫老妻的了,都没这么吆喝过她家将军。
沅令舟只是很无奈地看了一眼没个正行、跟抹布一样躺在椅子上装死的燕云舒,走过去蹲在了椅子前。
燕云舒乐呵呵儿地就爬到人背上去了。
秦韵表示:嗑到了。
秦羽闭了闭眼睛,难怪姐姐会觉得两人差着辈分呢,这沅令舟还真能把年纪相仿的小哥儿当儿子疼。
一大群人里,就只有秦羽的小儿子觉得不对劲,他刚想说什么,就被他娘捏住了嘴。
小表弟:这不对吧?这怎么看都不对吧?说好的授受不亲呢?他表哥说话的时候嘴巴都快亲人脸颊上去了!
小表弟不敢想,要是他和哪家姑娘走这么近,怕是早就被人姑娘抽巴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