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兵们后退了一步。
他又走了一步,草原兵们又后退了一步。
他开始奔跑,身后留下银白色的残影。
一掌拍出,银白色的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刃,在草原兵阵中收割着生命。
城墙上,大岐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阳炎天握着剑柄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圣师……太强了。”
草原人的进攻被击退了。
他们退到三十里外,重新集结。
营帐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雪原,篝火在夜风中摇曳,映着一张张疲惫而饥饿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和劣质马奶酒的酸臭味。
领们在最大的帐篷里争吵。
“退兵!不能再打了!”
一个老领拍着桌子,脸上的皱纹像是干裂的河床,每一条都在诉说着岁月的磨砺。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那个穿黑袍的人,不是人,是魔鬼!我们打不过他!”
“不退!”一个年轻的将领站起来,拔出弯刀。
“我们没有退路!回去也是死!不如拼一把!”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大帐的主座上,坐着一个中年人。
他的脸被风霜刻出深深的纹路,眼神却比闪电还亮。
嘴角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边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
这道伤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是草原各部联军的大汗,巴图鲁。
巴图鲁抬起手。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帐外北方。
那里,是他们的家,但已经没有粮食了。
“退兵?我们能退到哪里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铁锤砸在铁砧上。
“草原上的牛羊都冻死了。
回去,只能等死。”
老领沉默了。
巴图鲁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毡帘,望着南方。
那里,是大岐的方向,有粮食,有温暖,有活下去的希望。
“南边的那座城,叫凤京。
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
只要攻下它,我们就有吃的,有穿的,有住的。”
年轻的将领眼睛亮了“大汗,您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