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交叠,衬衣袖口挽到手肘,手臂随意搭在膝头,散漫地撑着下巴。
“想好了么?”
越羲抬眼床上那双眼睛,眼底翻涌的浓稠情绪叫人心颤。
可再细看,却有什么都没有。
指腹在脸颊轻点,楼藏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注视着踌躇不决的越羲。
许久,喟叹一声起身:“既然这么犹豫的话,那就不用考虑了。”
“反正我们关系不好,除了奶奶她们外,不是人尽皆知么?她们知道,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越羲闻言警惕:“你想做什么?”
随意地耸肩,楼藏月走到越羲面前,双手撑在椅背俯身,将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
那双眼睛,看得更清了。
屏住呼吸,越羲眼睫颤动。
落入楼藏月的眼中,像是在犹豫,像是在害羞。
她纤长的眼睫如同一只受惊的蝴蝶振翅,花朵般娇艳的唇瓣不安抿动,脸颊两侧被时光偏爱的婴儿肥在她抿唇时微微鼓起。
越羲是学校中的人气王,不单单只是性格的原因。
她像一朵艳丽馥郁的鲜花,虽然花杆有刺,却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引来一些别有用心的狂蜂浪蝶,仍简单纯真得以为她们是可以亲密无间的好友。
楼藏月气质一下变了,冷冷的,像呼啸着风雪的山巅。
脑袋上那双不存在的大耳朵竖起,毛茸茸的空气尾巴炸成了毛球球。
伸手将楼藏月推开,越羲站起来凶巴巴地呲牙:“我答应了,但是前提是在奶奶她们面前,你必须时时刻刻顺从我、听我的话!”
对楼藏月这种人来说,让她完全臣服与某人已经算是一种折辱。
越羲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太棒了,双手环胸抱着,下巴也骄傲地扬起。
像只打胜仗的兔子首领。
掩下眸底不自知的笑意,楼藏月双手插兜,有些散漫地颔首:“可以,那我从什么时候可以使用我的权利?”
越羲小声唔了一下,摸着下巴看起来有些苦恼。
她在思考,楼藏月好整以暇地倚在一旁,安静等待越羲的回答。
脑海里推演了千千万万种、在不同时期允许楼藏月可以行使她的权利的时间点,最终越羲才严肃抬头,“我觉得,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要约法三章。”
“嗯?觉得我会乱来?”
楼藏月轻笑,走到越羲面前。
白皙的指尖带着些微凉的触感,触碰到危险的脖颈动脉时,叫越羲忍不住缩瑟。
可在死对头面前,缩瑟就代表战败。
骄傲的兔子首领绝不容许自己战败!
头顶无形的大耳朵竖直,越羲伸长脖颈,不服输地盯着楼藏月,那样子像是在说“我可不怕你”一样。
唇角微微上扬,但越羲专注着与她做眼神攻防,丝毫没有注意。
卧室的窗户没关,此刻楼下已经传来些许喧哗的声音。
为了庆祝她们“十八周年”的宾客们,已经陆续赶来。
楼藏月挑眉:“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使用?”
“离开这里、到学校之后。”
楼藏月点头,表示听从越羲的安排。
宾客已经到了,两位宴会的主角却还没下来,这不像话。
两人口袋里的手机同一时间嗡嗡作响,越羲退开一步转身,与楼藏月一同接起来电。
片刻后,看似关系氛围亲密无间的两人,一同从楼上下来。
两位母亲瞧见她们,脸上立刻挂上打趣的笑容:“都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腻歪呀?就这儿一会儿空子,也要一起去说会儿小话嘛?”
越羲讪笑,内心其实已经把白眼翻上了天。
但比起越羲,楼藏月着实是一位敬业、称职的好演员。
她长臂一捞,就将越羲揽进怀里,声音也带上些腻腻呼呼的亲昵:“我跟越越关系一种的很好呀。
楼藏月低头,像是寻求越羲认同一般轻问:“是吧,越越?”
肩膀上传来被□□的感觉,越羲恍然回神,没反应过来刚刚她们在聊什么,却十分聪慧的点头应声。
见她们关系这么亲密,两位母亲掩笑,藏着心思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越羲与楼藏月的纪念日,受邀宾客除了两家生意上来往的伙伴外,剩下就是一些越羲、楼藏月曾经校友、亲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