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旁边就是大门,进进出出的人群让越羲、楼藏月不得已站得近了些。
一抬眸,就能看见楼藏月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楼藏月伸手将人群与越羲隔开,笑得十分亲和:“只是一顿饭而已。”
俯身凑到越羲的肩头耳语:“我们这个关系,请一顿饭不算什么事情吧?”
周围明明是吵嚷喧闹的人群,可楼藏月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在耳边格外突出。
从旁人视角看去,楼藏月趴在越羲肩头、挡住了越羲的侧脸叫人看不清表情,像一对亲昵的情侣。
可实际却是,越羲闻言冷嗤一声:“什么关系?从小到大从未停止的竞争关系?”
想起李栀今天在餐桌上时不时对楼藏月脸红的模样,越羲有些恼怒,伸手攥紧她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警告:“你明明不喜欢她这个类型的,你里她远点儿。”
像一只红眼兔子呲牙。
看起来凶巴巴的,实际上毛茸茸的。
两人对视片刻,楼藏月才起身轻轻将越羲的手拉开,低头整理被拽乱的领口:“人的口味不是固定的,以前我不喜欢,现在……这谁说的定呢?”
“你!”
如此露骨又挑衅的话,越羲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瞥见李栀和好友们正往这边来,越羲不像因为楼藏月在李栀面前留下什么易怒、坏脾气的印象,深呼吸将怒火重新按回去。
冷冷看楼藏月一眼,越羲提醒:“你只剩一次机会了。”
不管楼藏月的反应,越羲抬脚朝李栀走去。
虽然在每一场争夺战里,楼藏月总是以碾压式的胜过越羲,可在感情里,几乎每个被楼藏月争夺过来的人,不出两天都会哭着控诉她的反复无常。
楼藏月印象最深的那个,应该是越羲差一点就为她退学、离开家里那个女生。
当时她怎么说自己的呢?
哦,想起来了。
女生哭泣哽咽着,泣不成声:“楼藏月,你根本不喜欢我。你打心里,就没有一丁点喜欢我的情感。多可笑,只有越羲注视我、追求我的时候,我才能从你的视线里感受到“爱”这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爱被越羲爱着的东西和人么?
听起来是有点奇怪。
可自己明明是看不惯她,才想要争夺的呀。
爱与不爱,有那么重要么?
瞳孔视线里,看着越羲贴心地将李栀拉到路沿内侧,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系到李栀的腰间,盖住吃饭时不小心弄脏的裙摆。
这个场景太过刺眼,楼藏月蹙眉,不悦地啧了一声。
楼藏月住寝室,不巧与李栀是同一栋。
看楼藏月那种欠揍脸上挂着的笑容,越羲脸瞬间黑了。
越羲不爽,楼藏月就开心了:“既然这么爱当护花使者,也护送一下我这朵花?”
朋友们都散场了,一时间只剩下她们三人在一起。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李栀连忙扯扯越羲的衣袖表示:“没关系的,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
让李栀自己回去?那不就是给楼藏月创造机会跟条件!
越羲绝对不会做这种把心上人拱手相让给情敌的愚蠢事情。
扭头看向李栀,越羲的气质瞬间温和下来:“没事儿,我送你回去。”
如果楼藏月有眼色,这个时间就该无声无息地独自离开,给这对未来小情侣留下空间。
但楼藏月没走。
她不但没有眼色,并且光明正大的心怀不轨。
为了提防楼藏月趁机对李栀施展“魅术”,越羲横插在她们中间,做一个人形城墙、严防死守地将两人隔开。
楼藏月笑着看完越羲做完一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越羲与李栀窃窃私语插话。
一路上,经过好几处昏暗无灯的地方时,越羲都忍不住趁机狠狠踩她几脚。
到了宿舍大门口,楼藏月右脚上的白色鞋子已经变成了黑灰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