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三人气氛凝滞,剩余的人也不好过。
身后就是嬉笑玩喝酒游戏的吵闹声音,面前却是尬尴静默异常、只有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静谧氛围。
衬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条线条优美有力的小臂,修长白皙的手握着铁夹,在烤肉烧盘上翻动着烤肉。
动作百分百优美,气质十成十优雅。
只是最后的产物……
瞧楼藏月烤出得一堆黑黢黢的肉,越羲抱着胳膊哼笑一声,伸手夺走她手中的铁夹,嘴巴毫不留情:“被糟蹋成这样,这猪真是白死了。”
越羲开口了,其她人便狠狠松了一口气,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开起楼藏月的玩笑来调节餐桌上刚刚过于诡异的气氛。
对于她们的调侃,楼藏月好脾气的照单全收,十分不避讳地点头承认:“家里有专门的阿姨做饭,确实没有进过厨房。”
那边惊呼声刚起,一片烤的油花四溅、恰到好处的五花肉就戳进楼藏月面前的餐盘里。
一抬头,越羲笑眼弯弯却叫人胆颤:“吃饭就好好吃,ok吗?”
没事儿瞎炫耀什么?在李栀面前炫耀自己多有钱吗?
真是不留余力地撬墙角啊,
狗东西。
其她人可无法从越羲笑眯眯地脸上读出这么多东西,这是专属与楼藏月的一项特殊技能。
楼藏月态度温和,十分客气礼貌的道谢,轻轻将肥美可口的五花从铁夹上拨弄下来。
一旁越羲的朋友们开始极力安利起来,一个接着一个,把越羲烤肉的手艺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唉!要我说,你应该尝尝我们越羲的家常菜手艺!”朋友一边回味一边感叹,“真的绝了!一点不夸张,能出去开私厨的程度!”
楼藏月侧眸,看向坐在对面垂下眼睫专注烤肉的越羲:“是么,她还会做饭呢?”
朋友们嘻嘻哈哈笑起来:“她看起来不像吧?其实可居家了!”
几人笑着、打闹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越羲家里的装潢,都一字不差的描绘出来。
一听就知道,是没少去越羲家里玩。
不知道怎么,盘子里的肉突然变得有些面目可憎。
楼藏月笑脸盈盈的继续搭话:“你们平时经常去吗?”
“差不多吧!”朋友们没什么心眼,“有的时候寝室锁门了,就直接拎着点小酒小菜去她家蹭一晚啦!”
听她们越说越离谱,马上都要扯到一群人怎么同床共枕了。
越羲敲敲桌子,不清不淡的说了句:“那次来你们不是睡地上?别造谣啊,李栀还在这儿呢。”
众人这才想起,越羲表态喜欢过的李栀今天也在。
因为楼藏月的存在,朋友们的注意力尽数被楼藏月吸引走,基本完全忘记了李栀的存在。
众人嘻嘻哈哈跟李栀道歉,装模作样的揽住旁边人的脖颈、作势打对方嘴巴:“李栀你别介意,我们就是嘴巴欠、口嗨,胡咧咧而已!”
“是的是的,我们越羲可守身如玉了,可温柔、还会做饭,你可别因为我们胡扯的这些误会了她啊!”
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李栀脸蛋像是打重了腮红,手足无措地摆手小声解释:“不会的……而且你们说得那些、很有趣,我很喜欢听的。”
见李栀这样,众人才放下心,嘻嘻哈哈地跟李栀攀谈起来。
越羲依旧拿着铁夹,在烧盘上沉默着烤肉。
可她就是有这种能力,轻而易举地将所有人的关注点、话题点变更。
刚刚还被簇拥着的楼藏月,一时间变得门可罗雀,所有人都在与李栀闲聊。
楼藏月干脆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越羲看。
肥腻的五花,经过铁板高温炙烤的瞬间发生美拉德反应,粉白的颜色变为棕褐,油脂的香味也缓缓溢出。
越羲却不慌不忙,有节奏的将肉片翻动,直到将多余的油脂悉数逼出后,才将肉片夹起。
一瞬间,除了楼藏月、李栀外,所有人端着盘子就涌了上来。
一个个努力扮着可爱、装出无辜可怜的模样,眼巴巴地向越羲讨食。
越羲却不为所动,铁夹将伸得最近那个餐盘敲到一边,将正是最佳食用度的肉片全部堆进李栀面前的餐盘中。
楼藏月在一旁,看李栀堆满烤肉的餐盘,眼珠瞟动,是自己身前孤孤零零、只有一片被戳破的烤肉的餐盘,笑着调侃:“这么偏心啊?”
她一出声,其她讨食未果的朋友们连忙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