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场纠缠注定要以一方的彻底臣服作为结局,那好,那就来看看吧,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一条黑金色的尾勾悄无声息地探出,像蛇一样蜿蜒着爬上他的腿,缓缓缠绕,蓄势待发。塞尔斯眸光闪烁,在黑暗中下定了决心。他要找机会完全标记亚历克斯。随着那场备受瞩目的假面舞会日益临近,整个首都星都似乎因它而热闹起来。星网头条几乎被舞会的相关消息所霸占,浮光掠影、衣袂翩跹,无不奢靡豪华,引领一时风尚。其间穿插着几条被刻意淡化的时政要闻,显露出繁华表象下暗流汹涌的冰山一角。二皇子和五皇子维持着表面上的兄友弟恭,私底下的倾轧却愈演愈烈。今天你在政府提案上给我使绊子,明天我就让媒体曝出你名下产业的税务问题。短短数日,已有好几位身居高位的大虫物,或因丑闻缠身狼狈退场,或因触犯法律锒铛入狱,成了这场无声战争中首当其冲的牺牲品。为了夺取最终的胜利,双方都在不惜代价地拉拢一切能增加权势的筹码。从手握重权的选帝侯家族,到掌控兵权的军方势力,从根深蒂固的古老贵族,到富可敌国的商业巨擘,无一不是他们争夺的目标。一场决定帝国未来命运的权力游戏,已然开局。而站在赌桌旁观望的各方势力,也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或急或缓地开始下注。二皇子罗兹根基深厚,背后站着盘根错节的老牌贵族势力,他的雌君更是手握两个军团的兵权,走的是正统王道。五皇子拉塞尔虽在底蕴上稍逊一筹,但他的几位雌侍出身豪富,掌控着帝国许多新兴资本和媒体喉舌,能最大限度地为他造势。一时间,拉塞尔热情亲民的形象铺天盖地,几乎日日霸占头条,风头无两。那架势,仿佛他已是板上钉钉的皇储了,反倒把一向低调的二皇子比了下去。对此,伊瑟的评价只有一句:会咬虫的狗不叫。只有那些底气不足的家伙,才会如此虚张声势。“所以,真不知道你们看中他什么。”伊瑟的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虫,语带讽刺,“哥哥。”亚历克斯穿着一身剪裁严谨的深色高定西装,正姿态优雅地端着茶杯。听到伊瑟这明显带着侮辱意味的话,他面色平静,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伊瑟讽刺的不是他即将结婚的未婚夫。这是停车场那次不欢而散后,时隔半月,兄弟俩的第一次正式会面,也是伊瑟公开宣布要脱离家族后的第一次。“这是家族的决定,自有其考量。”亚历克斯放下茶杯,声音平淡无波。伊瑟耸了耸肩,懒散地向后靠去,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便。反正要嫁给他的又不是我,是你。你开心就好。”亚历克斯表情未变,但眼神明显沉了下去。他这次是奉了家族之命,来“劝说”伊瑟回归家族,老老实实履行与奥顿家的婚约。伊瑟自然不肯。但他最近确实麻烦缠身。军团里不少伤残和退役军雌的抚恤申请被莫名卡住,审批流程走得异常缓慢;新一批的军需物资和能源配给,也总在运输途中遇到各种“意外”;更别提他手下几位心腹的晋升,被各种驳回,理由五花八门,全是找茬。这些手脚做得极为干净,查不到任何明面上的证据,一切都合理合法,但伊瑟很清楚背后是谁在捣鬼。所以,他才捏着鼻子过来谈判。顺便也刺一刺自己这位好哥哥。别都要嫁虫了,还跟鬼一样缠着自己前夫不放。“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绝对不会嫁给奥顿家那个草包。”伊瑟嗤笑一声,“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亚历克斯并不动怒,慢条斯理地开口:“那你的军团各方面的申请,资源的调配,日后的发展,就永远都别想了。不要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你知道兰开斯特家族的能力。”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压迫感,“你生在家族,长在家族,以为嘴皮一碰就能脱离了?太天真了。没有家族的支持,你以为你能有今日?”伊瑟听完,反而笑了,笑得很冷:“不好意思,但你是不是失忆了,我亲爱的哥哥?”“从小到大,受到家族支持的是你,不是我。你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子,我只是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庶子。自从我雌父死后,这个家里有谁正眼看过我?有谁真正关心过我?”伊瑟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双碧绿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亚历克斯,像要把他虚伪的面具刺穿。“仆虫轻视我,那些所谓的‘兄弟’以欺凌我为乐。我只能拼了命地躲,祈祷着不要被他们找到。在兰开斯特家的每一天,我都在挣扎求生。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哦,对了,恐怕是坐在你那高贵的书房里品茶读书吧。”伊瑟嘴角的弧度更深,眼中却毫无笑意,“如果不是我拼命考上?到时候他们会做什么,恐怕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他在威胁他。亚历克斯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但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还有,”伊瑟话锋一转,突然粲然一笑,那笑容配上他张扬的红发,显得无比肆意嚣张,“我劝你早点把塞尔斯放了。非法囚禁雄虫的罪名,可大可小。议员阁下,你的政治前途这么光明,总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进去吃牢饭吧?”说完,他再不看亚历克斯一眼,转身就走。“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亚历克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疾不徐。伊瑟脚步一顿,挑眉回头。“五皇子的假面舞会,我会带他一起去。”亚历克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届时,所有虫都会戴着面具,喷上最顶级的信息素阻隔剂。如果你能在那样的场合里,准确无误地把他认出来……”“我赢了,你就放虫,并且保证兰开斯特家永远不再插手我的军团事务。”伊瑟截断他的话,直接了当道。“可以。”亚历克斯点头,目光中带着玩味的恶意:“但如果你输了——认错了虫,或者根本没找到,那你就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乖乖接受家族的安排,嫁给奥顿家的布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