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它是病号?”他挣扎站起,挡在她身前,“我来引,你躲远点。”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她一把推开他肩膀,“趴下!”
他愣住,竟真的一弯腰,顺势坐在地上。她跨过他,手里捏着银针,一步步逼近老虎。
那虎低吼,前爪刨地,却没再扑。她看出它犹豫,心下一松,突然扬手,银针飞出,正中虎颈软处。
虎身子一僵,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她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倒。霍云霆连忙起身扶住她胳膊。
“你……你真把它麻翻了?”他声音发颤。
“祖传针法,专治不听话的。”她喘着笑,“不过剂量大了,它得睡两个时辰。”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你胆子比我大。”
“你一个锦衣卫怕老虎?”
“我不是怕。”他摇头,“我是怕它伤你。”
她抬头看他,他脸上沾了泥,头发散了一缕,左臂血还在渗,可眼神亮得吓人。
“你傻不傻?”她低声说,“刚才要不是你挡我前面,我现在就该给你收尸
;了。”
“那是我的差事。”他咧嘴,“保护重要人物,职责所在。”
“少贫。”她推开他,蹲下检查虎伤,“还好,没伤到要害,放它走吧。”
“你还管它死活?”
“它也是条命。”她取出止血粉,递给他,“先顾你自己,把伤口处理了。”
他接过药瓶,自己撕开衣袖,露出手臂。伤口深,皮肉翻着,血糊了一片。她皱眉,从药箱拿出剪刀和线。
“你要缝?”
“不然等它自己长好?”她瞪他,“忍着点。”
他坐稳,咬牙不吭声。她低头穿针,手稳得一点不抖。针线穿过皮肉,他肌肉绷紧,额上冒汗,可始终没动。
“你以前给人缝过?”他问。
“实验室解剖兔子练的。”她随口答,“后来治伤兵,练多了就熟了。”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说:“你要是哪天不当大夫了,可以去杀猪。”
她手一抖,针差点扎歪:“你才去杀猪!”
“我喂过猪的。”他笑,“那猪见我就摇尾巴。”
“你还提这事儿?”她忍不住笑,“谁记得你喂猪?”
“我记得。”他声音低了些,“我记得你说想吃羊肉面的日子,记得你昨天给我包扎时手特别轻,记得你今早出门前多系了一次腰带,怕药箱晃。”
她手停了一下,继续缝线。
“你也记得这么多?”她问。
“我闲着没事就想你。”他坦然,“比查案有意思。”
她没接话,打好结,剪断线头,拿纱布包扎。包完,她拍拍他肩膀:“好了,能活动,但别打架。”
他举起手臂试了试:“比预想的轻。”
“那是我手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