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靠在椅子上,无声地笑了半天。
这就跑了。
那之前到底哪来的胆子,半跪在地上请他来摸。
时岁笑够了之后,心情愉快地回了房间,洗漱换了身衣服,去小厨房给楚年做松鼠桂鱼。
由于耽搁了一会时间,加上松鼠桂鱼步骤复杂,做好的时候已经超过饭点了。
刚出锅,楚年恰好发来消息。
【楚年:我中午有点事,喝了营养液,就不去吃饭了。】
时岁拍了张刚烧好的松鼠桂鱼过去。
【Y:好的,刚才我一直温着菜在等你来,既然你不来了,那我就先吃了。】
【Y:晚上我再给你做一遍?你大概几点忙完?】
【楚年:……你是笨蛋吗!等不到我就自己吃啊!我不发消息你就不吃了吗?】
【Y:因为是你点的菜,给你做的。】
【楚年:等我两分钟。】
时岁关掉智脑,找出加热垫放在桌上,把菜都端上去,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
大概一分多钟后,小厨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楚年明显是一路跑来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换了身衣服,发尾还带着点潮湿,狼耳狼尾都收了起来,手里提了个精致的小礼品袋。
他匆匆进门,看见端坐在桌边的时岁,径直走来,把礼品袋往他怀里一塞。
时岁莫名。
楚年坐下来,别扭地道:“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赔罪礼物。”
时岁拿出礼品袋里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张星舰准入许可证。
星舰是需要绑定主人的,要么随身携带许可证,要么将许可证录入智脑。
楚年解释:“是你之前在暗河商会那开过的最新款战斗舰,我本来想等你实战的时候再送你,但是没想到……总之今天先送给你了!之后实战我再给你补别的。”
“是我自己的钱,没有动X星盗里的资金。”
时岁拿着那张薄薄的许可证,在短暂的愣神后看向楚年:“你哪来这么多私房钱?”
楚年:“……”
楚年设想过无数回答,完全没想到时岁张口第一句是这话,被噎了一下,然后小声道:“我自己卖了点东西,外加找小宿他们借了一点。”
时岁听得有点好笑,同时又是莫名地情绪在心间翻涌。
这种谎话他一向是张口就来,等待太廉价了,廉价到除了等待的人不会有人在意,时岁当然连演都懒得演。
但楚年偏偏特别在意。
“你真是……”
时岁无奈地起身,去给楚年盛饭。
“借了多少?我看看能不能早点给你还了,借小孩子的钱来给我送礼物,再多来几次他们会怎么看你这个老大?”
“我能还。”楚年小声。
“咔哒。”
时岁将盛好的饭碗放在他身前,筷子整整齐齐地放在碗边。
“多少?”
“……两百万,小宿一百五十万,陆果园他们五十万。”
时岁给他夹了块鱼肉:“好,把他们的账户给我,一会我去还了。”
楚年有点不愿意:“可这是我送你的——”
“楚哥。”时岁打断他,“给你做饭、等你是我自愿的,不需要你特意送礼物道歉,而且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学费吧,这艘星舰算我们俩的,一会你也把通行证录入到智脑里去。”
楚年张了张嘴,最后发现自己说不过时岁,干脆低头去夹鱼肉给时岁挑刺。
时岁支着下巴笑着看着他等鱼肉,只见楚年低着头半天,闷声道:“但是塞维尔都有……”
时岁挑眉:“我跟着你是为了钱吗?”
楚年摇头。
他知道时岁如果想要钱,绝对不可能缺钱,他只是因为自己没比过别的哨兵而觉得有点对不起时岁。
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的推测,楚年更想不通了。
他将鱼肉放进时岁碗里,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要留在X星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