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看着面前的纸笔在呆。
这是她晚餐时分收到的。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封简短的信函。
信件内容非常公事公办,看不出写信人的情绪,仅要求爱丽丝交代她的“塞尔维亚过往”,包括塞尔维亚姓名。
爱丽丝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来了,她提笔写下一个名字后就开始走神,脑海里想过很多的事。
欧利蒂丝庄园,孤儿院,疯人院,墨尔本。
然后是伦敦,新闻社,法罗女士,玛尔塔,房东太太。
紧接着是艾达,伽拉泰亚,海伦娜……
爱丽丝几乎把自己的前半生全部想了一遍,不停在记忆的角落里面抠出每一丝被忽略的细节。
猫……
爱丽丝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以此让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减点。
她这几天断断续续又梦到了那只黑猫,逐渐意识到很久以前那只猫就在了。
为什么会忽略呢?
爱丽丝大概知道那只猫非庸俗凡物,明白过去她就算现了,也会刻意避着走,远离这种不可言说的神秘。
但知道,然后远离。
和被蒙着双眼与诡异擦肩而过,是两种感觉啊!
之前不知道,一朝忽然知道了,那感觉更怪了,好像有什么大事要生。
爱丽丝因此而焦躁。
命运的齿轮一直在转动,她逃了很远,转头一看,现阴影就在身边。
摩挲着手中的钢笔,爱丽丝沉下心神。
除了搜寻猫,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她通过不断回忆过去来解决。
那就是梦里那名失望的贵族绅士。
他说只要爱丽丝想起他的姓氏,再次见面或许还有能聊的机会。
否则,别怪他另谋高就,概不认人。
他的脸模糊许多,只给爱丽丝留了一双蓝色的眼睛,以及语焉不详的——
“曾把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当一个工具用,而他因太渴望时间的秘密,在某个时刻放了爱丽丝一命”。
蓝色眼睛的债主,好用的工具,与时间有关的心愿。
追随着猫的痕迹,爱丽丝逆流而上。
从荷兰莱顿到伦敦,这漫长的一路上,她看到了湖景村。
湖景村里沉睡着的,与风相关的谁。
极北冰原上,迅猛的暴风雪抹去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摄影机的印记和风行者的印记反复交替,互不相让。
这场恩怨的最终,是名贵的古董相机无助的在湖景村的那场洪水里漂浮,起起沉沉。
蓝色的眼睛,褪色的贵族……